「再说夫人也才走不过两炷香,我们快马加鞭,肯定能赶上的!」
七祁对此抱有极大的热情,可能是天上掉的馅饼最让人高兴吧?
两人动作很快,可以说出门便双双上了马,根据府里管家指的路,不到一刻,就看到前方属于将军府的马车。
简云溪驾马过去,靠近轿子,身边包围的侍卫想要行礼,被简云溪及时制止。她用手撩开轿帘,露出里面坐得端庄的步夫人,笑,「娘这一个月过得可还好?」
步夫人被简云溪这一出吓得有些反应不过来,当即不顾形象瞪了她好几眼,这才悠悠道:「还凑合,没个闹将的在身边吵,最近皮肤都好上不少。」
「……」简云溪回:「娘的容貌可不是一如当年?对了,我爹呢?」潜台词是怎么不陪着你,终于让你一个人行动了?
身后七祁也策马过来,在简云溪身后喊了声夫人。步夫人当即笑得眼睛都眯了,道:「这不是七七嘛,最近越发得苗条了!」
「……」简云溪笑,默默加上一句,「……娘,眼角纹都出来了……」话音刚落,步夫人当即绷紧了脸,顺便又甩了简云溪一个白眼。
「……」
「……」
这下连神经一向有些大条的七祁都听出有些不对劲了,她看两人一眼,默默咧出一口大白牙,笑,「那个,我还有事,你们好好聊哈!我就先走了!」不等两人反应,当即一拍马背,一人一马疾驰而去,带起一阵扬尘。
「咳咳咳,」简云溪艰难咳嗽几声,顺手放下轿帘,隔着帘子道:「娘,这七祁真是改骂了。呛到我无所谓,要弄脏了娘这精緻的妆容可就不好了,是吧?」
步夫人在轿子内冷哼,「她该骂,你更该!才出禁足吧,听这消息倒是准准的,是不是七七告诉你的?」
简云溪摸鼻子,夸讚,「娘真聪明,连这都能猜出来!」
「不,」步夫人优雅戳破夸讚,「知道这事还留在府里的,除了七祁就是管家。按说你这性子,管家恨铁不成钢都来不及,怎会让你出来胡来?」
「……」原来步夫人早就把一切都分析好了。简云溪无言,只能再次问:「娘,我爹呢,怎么抛下你不见了?」
一片无言,下一刻,步夫人从轿子里扔出一个果子,被简云溪及时接住,她嚷道:「娘啊,这可是金桔,怎么能照着您女儿的脸砸呢!差点就毁容了!」
「哼,」步夫人在轿子里冷哼,「我巴不得你毁容,再让你爹找个好人家把你给嫁了!看你还到处乱跑不?」
简云溪不接话,直到说尽兴了才道:「你爹提前离开了,说是要把我喜欢的先找出来,方便我挑。」
好嘞,简云溪默然。原来今天的出禁足不仅仅是要让她欢喜的,不吃一盆狗粮简直对不起他爹这护妻狂魔的称号!
既然爹都将你丢下了……简云溪几口吃掉橘子,扬鞭一挥,留下一句,「那我也去替娘挑挑了!」
任步夫人在后面怎么喊都不回头,当然,这都是简云溪的臆想,以步夫人的姿态是不会做这么没品的事的。
很快,简云溪也到据说装满了宝箱的驿站,且第一时间被等在门口的七祁拉进屋子,「哎呀,还以为要等好久呢,没想到小姐来这么快!不过这下好了,我们可以好好挑挑。我早看上了里面的兵器,眼馋好久。」
简云溪无奈,「父亲呢,好歹让我先去见他啊!」
「哦哦,」七祁一拍脑袋,像才想起什么,道:「我见过将军了,他说还在生气,不想见你。」
「……」简云溪摩擦着指尖,「他说的……不是气话?」
「肯定不是!」七祁伸出四指,就差指天发誓了,「将军真的还在嫌弃小姐你呢!」
嫌弃就嫌弃,说一遍就好了,还重复做什么,没看见旁边的守卫脖子都伸长了吗?真是……丢人丢到外面了。
不等她反应过来,简云溪连连将她拉进了屋子,站定道:「好吧,既然爹不想我去找他,那就不去。你想看什么,我先陪你。」就当是第一时间给她报信的报酬吧。
「当然是兵器库!」七祁兴奋得要跳起来,因着性质关係,装着兵器的屋子的守卫比其他地方人手多了不少。
但简云溪这张脸就是最好的通行牌,没谁不认识将军府的大小姐的。所以守卫很顺利的让她们进去了,七祁还在一边介绍,「将军要给夫人挑好看的首饰,没来得及看这边,所以我们还是第一次进来的人呢!」
简云溪无言,不想打击她说搬箱子的兵士才是第一批人。不过让她高兴也好,她高兴自己也欢喜,大家好才是真的好。
里面不愧堆满了冷兵器,两人一进门就感到森然的寒气和铁锈味。
七祁缩缩脖子道:「怎么感觉有点冷?小姐,我们快些选吧,这里实在是太难闻了!」
这些兵器好坏参半,上到皇室珍藏,下到铁锈短刀,硬是装了整整一间屋子,说是把土匪窝抄了家都不为过。
再说里面大部分,绝对是见过血的。加上山里阴寒,大多兵器都出了锈,各种味道杂合在一起,好闻才怪了。
简云溪点头,把短剑类区域让给七祁。她惯爱使一些轻兵器,自己对这也没什么兴趣,还是不要占着地好。
想到这,步子一转,就到满是箱子的角落。那里装着一般的佩刀,可以说大多只能起个装饰作用。估摸因为好歹还是把刀,这些箱子就被抬到这了。简云溪哭笑不得,但还是打开箱子,想看看山里着名的山匪都喜欢什么个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