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本来接受男主的聚餐邀请易漫如是一点都不心虚的,她平时也很少这么早回家啊, 虽然待在店里也没什么事,但还可以跟小伙伴聊聊天装装逼, 或者去商场吃吃喝喝买买买, 总归比回家有趣的。
只是她依然觉得盛总这个点来电话很微妙, 犹豫一下还是改口说了实话,「待会准备跟几个朋友聚餐,就不回家吃饭了。」
盛启霖:「都有谁?」
虽然大老闆语气很有些云淡风轻,易漫如内心的警铃已经在疯狂作响,她自认为还算是比较大方的性格,请人吃饭也不是一两回了,钟意航、秦经理以及店里的小伙伴,哪个没被她请客过?盛总对于这些从来不过问, 连她平时在哪吃饭都不在意,今天竟然会好奇她究竟和谁聚餐,是不是有点关心过头了?
要来接她下班这个说法也很奇怪,都把程师傅和车安排到她身边了,盛总还亲自来接她回家,有点过分了啊。
如果所易漫如之前还只是怀疑盛总装逼而没有证据,现在她几乎可以确定盛总就是听到了什么风声。
多半还是程师傅汇报的。
想不到程师傅那么浓眉大眼、沉默寡言的大叔,私底下也这么喜欢向老闆八卦啊。易漫如在心里啧了啧,沉默的时间更长了。
既然盛总是闻风而动,她再掩饰的话好像真的在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所以犹豫片刻,易漫如决定实话实说,「靳斯年和柳政明,你认识他们吗?」
易漫如显然是明知故问,连靳总都知道「她」跟盛总的关係,她想盛总也不可能不知道妻子的过去。
早在得知原主的前任和现任是校友且都是当年风云人物的时候,易漫如就有这样的觉悟了。
果然盛总听到她的答案也只是嗯了一声,淡淡问:「在你店里聚餐吗?」
「没,准备去华尔曼的西餐厅。」见他听到靳斯年的名字也没有其他的反应,易漫如不由鬆了口气,心想她大概又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盛总说不定就是听了程师傅的汇报觉得好奇,或者单纯的想关心一下她,肯定不是出于担心她跟前任旧情復燃的可能。
盛总和她只是清清白白的金钱关係,还没有到担心这种问题的程度。
易漫如越想越放心,同时也想向大老闆澄清一下自己绝对没有想要跳槽的意思,就顺势发出了邀请,「你要一起吗?」
去了男主的地盘,就算两位大佬见面真跟她想像中的一样火花四溅,要头疼装修问题的也不是她,易漫如可淡定了。
「我就不去了。」盛总并不意外的拒绝了她的邀请,「你们用餐愉快,早点回家。」
「好的,那你早点休息。」易漫如多少年没听过「早点回家」这种话了,下意识把盛总的叮嘱当成耳旁风,愉快挂了电话,内心正在为自己又一次在大老闆手底下完美通关的优秀表现骄傲,结果放下电话一抬头,就对上靳斯年一眨不眨盯着自己的目光。
也不知道他看了多久,易漫如不知为何心里有点发毛,委婉的问:「不看电影了吗?」
还是说他觉得她比大美人罗密施耐德的脸更又有吸引力?
不会吧不会吧,靳总不会年纪轻轻就瞎了吧。
靳斯年当然没有瞎,他盯着易漫如的目光中分明带着几分审视意味,只是在她看过来的时候又及时收回了这种注视,勾起嘴角慢悠悠打趣道,「盛总?不知道还以为你接的是老闆电话。」
易漫如:你又知道了?
不过她自己把便宜老公当老闆看是一回事,被人当场揭穿还是要面子的,尤其看穿她的人是原主前任,易漫如试图挽尊,「被你看出来了,他确实是我们家的领导。」
易漫如努力把自己对领导的尊敬往私人情趣上扯,奈何靳斯年压根不信,「我看你喊盛总喊得很熟练啊。」
「没办法,我就是有点幽默在身上。」
靳总似笑非笑:「真的吗?」
易漫如一本正经点头,只要她不承认,心虚的就不是她。
虽然她也不知道自己为啥要心虚,富婆在外面秀恩爱不是基本操作吗?
大概是看她这么努力维持夫妻感情和睦的人设,虽然靳总满脸都写着不信她的邪,倒也没有咄咄逼人到底、非要她当场承认跟盛总就是表面夫妻的意思,他毫不见外的抬起遥控按了暂停,起身道,「下去吧,老柳应该快到了。」
他选择见好就收,易漫如庆幸都来不及,自然不会有反对意见,忙拿起包包就跟他一起离开办公室了。
两人在一楼等了片刻,便看到了骑着摩托车过来的柳政明,只是等易漫如和靳斯年从店里出来,他还在不放心自己的宝贝摩托车,回头问易漫如,「我没带锁出来,放你门口会不会安全一点?」
易漫如立刻拒绝,店门口这么好的视野不能被一台摩托车破坏了,「就放原地吧,让服务员帮你留意一下,我们这还从来没有顾客失窃过,你就放心吧。」
柳政明放心不下来,摸着自己的宝贝车,「这可是花了我一年工资买的进口摩托,怎么着也能抵你们半个车轮子了吧。」
看他这样,易漫如简直快想不起第一次在工商局大厅碰见柳主任时的心情了,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要是被偷了,我再赔一辆新的给你。」
仿佛就在等她发话似的,柳政明立刻不心疼了,回头朝她竖起大拇指,「我们易总就是大方敞亮,那小弟就等你给我买新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