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晓波反应十分冷淡:「他就是我跟你提过的闻锐鸣,上回跟我一帮手下交过手。」
「喔,是吗,果然是个人才。」谢金坤皮笑肉不笑地说。
闻锐鸣置若罔闻,等章寻戴好手炼就起身要走。没想到谢金坤执意要送,还不怀好意地要叫辆车送送他们。
「不劳谢老闆了,我开自己车来的。」
路虎的黑色车身在夜色中显得相当霸气,跟它一比旁边杨帆的奥迪就跟小鸡仔似的。
谢金坤挑眉轻笑:「闻兄弟不光身手了得,车开得也不错嘛,改天出来跟我们玩玩儿怎么样?哥几个有事没事就喜欢上山跑个速,改天单约。」
「他就是个保镖,陪谢老闆寻开心恐怕还不够资格。」章寻反应很淡,「改天我亲自领教谢老闆的车技。」
「那好!一言为定。」
谢金坤表面淡定,上楼就气得摔了杯子,包间里閒杂人等全被他给轰了出去。他一屁股坐下,赵晓波不给面子地冷眸嘲讽:「跟你说了他那个保镖不是吃素的,你当我没事瞎扯淡呢?这回吃瘪吃舒服了吧。」
「他妈的少在旁边说风凉话。这口气你能咽你咽,老子迟早让他们知道厉害,谁他妈跟你一样怂。」
好赖话都听不懂的傻逼。赵晓波耸然起身,扯起沙发上的外套冷笑了一声:「我丑话撂在前头兄弟,色字头上一把刀,做人做事最好是留点儿余地,逼急了哪天要是真栽他们手上别怪我没提醒你!」
半路上杨帆先走了,闻锐鸣驾车载章寻回去。
一晚上章寻身心俱疲,现在终于放鬆下来,靠在车窗边一言不发。红灯时闻锐鸣问他:「老闆,还好吗。」
「还好,就是心里烦。」
手炼被他戴在左腕,灯光下上面的切割钻微微反着薄光。
「不过幸亏有你,要不然今晚很难全身而退。」章寻眼皮绷得很紧,「早知道赵晓波他们在场我去都不会去,不去也就没今晚的事了,真是,差点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脱衣服。」
他说这话的时候眉眼低垂,淡漠的口吻和疲劳的表情组合成一种神奇的效果——如果没猜错,这个人应该是在后怕,但他绝对不会承认。
闻锐鸣无声地笑了。
章寻转过头,撩起眼皮盯他:「你笑什么?」
「在想像老闆真脱衣服会发生什么。」
「你还想像?」
「很好奇。」
章寻没好气地收回目光,嘴角显出一丝很难察觉的微妙上扬,「停止你的好奇和想像,我没有你那么好的身材,可以引来全场围观。」
「老闆别刺激我了。那不叫围观,叫看笑话。」
「是你别谦虚了才对,」章寻视线转向窗外,若有若无地笑开,「你在这方面还是有点儿魅力的,没必要不承认。」
「是吗,还以为老闆不这么认为。」
「为什么这么说?」
闻锐鸣停顿一小会:「不说了,换个话题。」
章寻转回头,怎么看他脸上的笑意怎么觉得刺眼,微微咬牙:「说。」
「没什么,就是通过观察老闆找的人得出的结论。」
章寻一愣,秒懂了他的意思。
无论是谢炎叫去酒吧的那几个还是巴黎自己主动出手的小男生,从外表气质来看都是一种类型,而且是跟闻锐鸣完全不同的类型。所以闻锐鸣指的是,他应该比较喜欢年纪小的、身材纤瘦的。
「谁允许你观察我的。」
闻锐鸣开着车,轻描淡写地扫了他一眼,跟哄他似的,「下次不观察了。」
「……」
章寻摆正身体,脸皮有点儿烧得慌。不过就是一个保镖,怎么搞得我出去找人反倒像出轨一样?自己是不是失心疯了。
随着对话莫名其妙戛然而止,车里的空气也徒然升温好几度,章寻脱了外套扔到后座,用力按下空调按钮。
没隔多久手机突然嗡嗡震动,闻锐鸣撇过眼,只见章寻低眸一看就脸色陡变,握着手机似乎是想挂,但最后还是面容不快地接了。
「餵。」
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应该不是什么好话。章寻转开脸对着窗外,嗓音非常冷淡:「刚要回去,有事吗,没事挂了……这是我的事,不需要谁来插手,况且我也没必要事无巨细地向你汇报……我态度怎么了,一直就这样,听不惯可以不打来。」
对方音量瞬间放大,听上去声如洪钟:「我不打电话你会打给我?作为你爸我有权利过问你的事,更有权利管你的事。明天晚上回家一趟,我这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
挂了电话章寻心烦意乱,后半程几乎就没有再出声。到公寓楼下他对闻锐鸣说:「明天下午你跟我回家一趟,帮我把家里一些私人物品搬出来。」
「明白。」
走到一半闻锐鸣叫住他:「老闆。」
章寻回头。
「好好休息。」
章寻盯着他看了将近半分钟,忽然问:「你饿不饿?」
闻锐鸣不明所以,如实答道:「不饿。」
「我饿了。」
「需要我去买宵夜?」
「不用,你跟我上楼。」
进电梯以后闻锐鸣还看着章寻,章寻有些无所适从地撇开脸,「干什么。」
「老闆要亲自下厨?」
「知道就行了,不用挂在嘴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