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公子..的尸骨已经运回院前,老爷跟夫人已经在赶回来的路上了。」
纪书柠听此,才发了疯似的衝出房间,一路上泪水涟涟横衝直撞到庭前。
温枕全身被掩住,尽职尽责地扮演着一具尸体。
在这个剧本里,他只需要露一点点脸就行了。而且化妆师强大的化妆技术,直接就把他的眉眼化的跟原来的演员有了五分相像,加之后期的特效打光,几乎可以做到以假乱真。
众人将他围在中间。
有哭喊呜咽声,也有感嘆唏嘘声。
没过一会,纪书柠就踉跄地跪在了他身前,她大颗的眼泪砸在他脸上,沾湿了他面前的棉布。
「小允,看看姐姐。」她断断续续地说着,「小允说话不算话,姐姐还没吃到你给我买的桂花糕呢。」她声音凄凉,语气带颤,泪水倾洒在温枕脸上。
温枕倏地觉得有些难过。
他想,这还是他第一次被一位演员的演技所感。果然,演技才是一个演员的王牌,而不是所谓的潜规则。这么想着,从某一个角度看,原身天天在微博上发的那些有关潜规则的话,其实也没说错。
一旁的管家上前,眼眶通红地劝阻她:「小姐,小少爷在天上,是见不得你这么难过的。你前段时间久病初愈,切勿伤心过度又伤了身子。」
纪书柠却像什么都听不见似的,直接掀开了温枕脸上的半边麻布,直到那张熟悉的脸又映入眼帘后,她才丢了礼仪,彻底崩溃大哭:「小允,你怎么舍得扔下爹爹娘亲,跟姐姐。」
这会没了棉布遮挡,纪书柠如柱的泪水直接吧嗒打在了温枕的脸上,惹得他睫毛眼尾痒痒的。
不过他还是忍住了痒意,继续一动不动地装作一副僵硬的尸体。
接着剧本。
纪书柠哭得双目干涸,满脸通红后,她用手指轻抚过温枕的半边脸颊呢喃:「小允。」
她瞳孔呆滞,像在回想着什么。良久,直到人群中不知谁传来一声低嘆后,纪书柠骤然失力,晕了过去。
「卡!」王映杰激动地跳了起来,「这场戏一次过了,大家演得非常好,下场再接再厉。」
纪书柠擦拭着泪痕,笑着说:「也不看看是谁演的。」说完,她又朝温枕眨了下眼,「是吧?小帅哥。」
想到刚刚他毫无用武之处,而纪书柠称霸全场的演技,温枕正经地点了点头:「是的,前辈演得真好。」
纪书柠得意地扬起了下巴,走向等候区的生活助理。
温枕擦干脸上的眼泪,去了换衣间。
换回常服后,他顶着妆容去领款处拿到了今天的五百块。
想到待会还有一场戏要拍,他没多打扰,朝王英杰打了个招呼,就出了片场。
在手机上打好车后。
温枕望着微信界面的四百多块钱,弯起了唇。
他想,四百块可以买很多个小檯灯了,等待会回去,他就再去买三个放到盛臻房里。
这样,就算哪天又停电了,这些能够蓄电六小时的强光小檯灯,也能让盛臻不那么害怕。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观阅=3=
小枕:有了小檯灯,我的完美道侣再也不会怕黑啦!
盛总:其实..
第18章
熟悉的庭院里,梨花落了一地,轮椅捻过时,染了满轮香。
温枕赶回书店的时候已经接近十二点了。
盛臻做好了午饭出来,就在庭院里,看到了某个顶着一脸尸体妆的小可怜。
「怎么没卸妆就回来了?」
说起来。
因为这个事,温枕差点就要被司机大叔送去医院了,直到他抹掉一点粉底给司机大叔瞧时,他才勉强信了他的话。
想到此,温枕解释道:「之前都是周哥去接我,保姆车上就有卸妆品,可以直接卸妆。但今天我叫周哥先回去休息了。」
盛臻点头:「那先卸妆,再吃饭?」
「好。」
温枕直接进了房间,他正想关门,就看到了门外坐在轮椅上笑吟吟的盛臻。
「你怎么了..」
盛臻摘下眼镜,神情自然:「你脖子后面也有,你一个人卸的话,不方便。」
是有。
化妆师给他画的起兴,为了把他化的更像尸体,她索性给他脖颈上也抹上了一层厚粉底,虽然他本身就很白。
温枕疑惑问:「你会卸妆吗?」
「应该会。」盛臻笑了下,「我守店无聊的时候,就会登微博看看。那天我看到主页有一个推荐视频,说的就是卸妆方面的,当时我就想着,或许以后你会需要我帮忙卸妆,然后我就点进去学了。」
盛臻帮他卸后面的,确实方便点。
这么想着,温枕走过去,将盛臻推入了房里。
侧卧的洗漱间很小。
两个人加一张大轮椅挤在里面,让本就狭小的通道更加拥挤,温枕甚至都能够感受到,盛臻喷洒在他颈肩的灼热呼气。
他绷紧了身子,正经地说:「那你先帮我卸完后面的,等你出去了我再自己卸脸上的。」
「好。」
卸妆棉上占满了浓稠掺香的卸妆水,气味萦绕在盛臻鼻尖,他敛去眼底暗涌的情绪,暗想自己真是自讨苦吃。
「开始了吗?」温枕将衣领往后拉,方便盛臻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