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初笑着指了指拐角,「出了这条街,再往前走一点就有一家咖啡厅,你如果不喜欢站在这里,就去咖啡厅等着吧,我去找你。」
贺景天不耐烦的踢着脚边的石头玩儿,「话真多。」
云初也不生气,转身朝自建楼房走过去。
云初回来的时候,谭秀娟厨房洗水果吃。
那些水果正是云初买回来,没用完的。
云初叫了一声舅妈,径直把放在墙角的两大袋子食材拎了起来。
谭秀娟见她拿东西,双眼瞪了起来,「你干嘛呢。」
云初淡淡道:「我把自己的东西拿回去。」
谭秀娟狠狠地瞪着她:「这怎么就是你的东西了?」
云初笑了笑,「我买的东西,难不成还是别人的?」
谭秀娟愣了一下,死丫头居然敢还嘴了?
云初笑着看了眼她手上拿着的水果,「那些就当时抵了厨房跟煤气的钱了。」
谭秀娟被她气的牙根痒痒,正要张嘴大骂,却听到云初笑着说,「对了舅妈,两年前你说丢了的那一万块钱,其实是还了你的赌债吧,这件事你还没有告诉舅舅吧?」
谭秀娟一惊:「你怎么知道,不对,我不知道你在瞎说什么,你个死丫头,瞎咧咧什么?信不信我撕烂你这张嘴?」
她虽然这么说,可真不敢真对云初做什么,毕竟云琅虽然平日里窝囊,但是要是让他知道了她赌钱的事情,肯定不会放过她。
云初笑着朝她摆摆手,「那我先走了,舅妈。」
一出客厅,就看到外婆站在门口,神色平静,不知道是在看云初,还是在想事情。
云初拎着食材的手紧了紧:「外婆。」
谭秀娟那种一串葡萄,从厨房里走出来,见外婆站在门外,摘了一颗葡萄送进嘴里,阴阳怪气的说道,「看见了吧,我就说她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买的这点儿破东西都要拎回去。」
外婆就好像什么都没听见一样,把手里的双肩包递给云初:「走吧。」
说完,转身进了自己的房间。
云初站在门口一直看着外婆步履蹒跚的走回她的房间,直到那个瘦弱的背影消失不见,云初才在心里长长吁了一口气,拎着塑胶袋出了舅舅家。
她没有立刻去找贺景天,而是把敲响了邻居的门。
一道女声传过来,打开门见到云初的瞬间惊叫了起来:「云初?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是去帝都上大学了吗?」
云初拎起手里的食材,递了上去,「不嫌弃的话,放到冰箱里留着吃吧。」
女生接过塑胶袋,往里头看了一眼,「啊,这么多菜啊,对了,今天是不是你妈妈的忌日啊。」
云初:「嗯。」
女生有些生气的问:「你舅妈不会连你妈妈忌日的食材都不准备,还要你自己去市场上买吧?」
云初笑了笑,朝女生挥了挥手,「我要去赶火车了,再见。」
女生也朝她挥挥手,「再见,下次回来,一定要找我玩儿呀。」
云初笑着点头,「好。」
贺景天还站在原来的地方等她,见到云初背着一个双肩包走过来,蹙眉问道:「就回去拿个包,用这么长的时间?」
云初笑着摆摆手,「可不只是拿包,我顺便给自己出了一口气,现在忽然觉得坏人,其实也没那么可怕,只要你比他还坏就行啦。」
贺景天白她一眼,「德行。」
云初仍旧笑眯眯的,「走吧,先去火车站买票。」
贺景天站在原地挑眉看她:「走?你要让我靠两条腿走到火车站?」
云初:「······也不是很远。」
贺景天理都没理她,直接拿出手机打了一辆车,「我的腿很金贵的,懂?」
云初想打死他。
两个人很快做车去了火车站,贺景天用下巴点了点那边拍起来的长队,「去排队。」
云初:「你要干嘛去?」
贺景天:「我去那边抽根烟。」
云初抿了抿唇说:「抽烟对身体不好。」
贺景天用食指蹭了蹭鼻子,「知道,就抽一根,啰嗦。」
云初朝他伸出手。
贺景天:「干嘛?」
云初说:「身份证啊,拿来,买火车票要用身份证的。」
贺景天把身份证递给她,转身往抽烟区走,「我马上就回来。」
云初拿着两张身份证,找了个队伍看起来稍微短一点的窗口等着,前面还剩三个人的时候,身体被一股大力扯到一旁,贺景天低沉的声音传过来,「去那边坐着等,我来排队。」
云初一脸疑惑的问他:「这么快?」
贺景天淡淡的「嗯」了声,从云初的手里抽出两张身份证,挤进队伍中。
两个人买的是下午三点钟的车票。
云初看着手中的车票,抬头看他,「我把钱给你。」
贺景天脸色又一瞬间的难看,他冷笑一声,「我缺你这点儿钱?」
云初知道他误会自己了,忙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觉得·······」
云初没说下去,这个年龄的男孩子自尊心最强,她怕说出实话,会伤到贺景天。
云初知道,虽然贺景天是贺家大少爷没错,但是在后妈手底下讨生活的孩子,怎么可能过的太舒服。
不说别的,堂堂贺家大少爷,却连三流的大学都上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