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这种可能,他就更坐立不安。当即想要解释自己方才的话。一着急,身上的被子落了下去,曲宁也看清了他脖子上的吻痕。
不必多说,是她干的。
一看到这些红色的痕迹,她脑海里就浮现了昨夜的情景,发烫的身体,温热的唇,指缝间滑过的长髮……沈书行是糊涂着,可她清醒啊!
好在意乱情迷之时,她也不记得了。这东西估计就是那会儿啃的。
「如今天渐热,蚊虫也出了不少,熏些香吧。咳咳。」曲宁将视线收回,意欲起身。
盯着曲宁慌乱离开的背影,他一手抚摸自己的脖颈,一边赌气似的朝着曲宁喊道。
「那蚊子大,普通的香怕是不管用!」
曲宁回来时,沈书行已经仰面躺在床上睡着了,想必是今日太累,脚上泡药鬆软后就生倦。
她熏了香,走至床沿边想替沈书行盖上薄被,却发现他脸上起了大大小小的红包。看模样,沈书行被蚊虫折磨的一直睡不安稳,时不时的要用手拍打抓挠。没一会儿工夫,脸上,脖子上都布满了抓痕,看着怪吓人。
眼下沈书行一隻手还欲再挠,曲宁轻轻握住他的手腕,轻声道:
「别抓。」
她就说,这屋子里会有蚊虫吧,还贫嘴。
好在前日府中进了不少雪草膏,被这飞蚊虫蚁叮咬后涂上些许,不久便能消退。
她记得房中也拿了几罐过来,便将沈书行的手放下,转身去取。
曲宁一走,沈书行就睁开了眼睛。实际上他早醒了,实在是这蚊虫扰人,他睡得着才怪。
醒来后,他闭着眼睛一心想要闻声捉蚊,偏就是一隻也捉不住,还弄的自己十分狼狈。试问他沈书行做什么失败过?
……捉蚊子
后来听到曲宁的脚步声,他原本没想装睡,但又鬼使神差的就想让她瞧瞧,叫她心疼心疼。
沈书行只浅睁开一隻眼偷看曲宁,看她打开柜子,看她从柜子取出雪草膏,竟觉得比从前的斗鸡塞马好看多了。
而她要回来时,他又立马闭上眼装睡。脸上痒痛难耐,心中却在暗暗期待。
曲宁自然不知沈书行心里头这么多想法,她轻轻揭开雪草膏的盖子,用手指裹上一些药膏,先是在自己另一隻手背上试了试,才往沈书行的脸上轻柔的打转涂抹。
药膏一上脸,沈书行便舒服多了,只想她的手指……不是,是药膏再多停留片刻。
无论如何,这愿景很快便被门外的四七打破了。
「少夫人,方才您吩咐小厨房做的米粥已经熬好了,可否要现在端来?」
曲宁见沈书行已经眉头舒展,便收回手,朝门外道:「端来吧。」
本意是打算让沈书行吃些,毕竟他出去寻她半日定没有用饭,但他既睡着了就不喊他了。粥熬好了也不能浪费,她尚有胃口喝一些。
曲宁将雪草膏放在床榻旁,方便取用。最后再看了眼沈书行,这才起身欲往外去。
「别走。」
床上之人不知何时睁开了眼,一隻手伸出去抓住曲宁的手。
「夫君醒了?正好熬了些粥,不如吃些再……」
话还未说完,曲宁便被他突然使力拉上了床,沈书行则顺势翻身起来,几乎将曲宁整个揽入怀里。
「曲宁,你好好陪我一会儿不成吗?」
「嗯哼?」
曲宁开始思索他是不是被蚊虫折磨疯了,莫名的说起莫名的话来。
盯着她的眸子,沈书行又莫名的怂了。将『你抛下我这么久,回来后一会儿去熏香一会儿又要去吃米粥,把我放在床上不管不顾,本少爷太可怜了!!!』咽进肚子里。
然后他在两人如此暧昧的姿势间,挠了挠耳朵道:「我饿了。」
他慢吞吞的爬起来穿好鞋袜,又在听到身后一声笑后加快了脚步,由于太着急竟走成了同手同脚,似乎真是饿的受不了衝着门外的米粥去的。
四七打着哈欠,见是少爷开的门,正想开口,手中托盘就被接了过去,而且对方以迅雷不及掩耳将门又关上了。
行,敢情他现在连被少爷正眼瞧都不配了,就是个悲催的送粥人。
「曲宁,你也过来吃吧。」沈书行有气无力的叫了一句,将粥摆好,耷拉着头坐了下去。他就想不明白方才关键时候怎么怂了呢?他明明是想要跟曲宁好好聊一聊他们之间的事儿的。
倒是曲宁跟个没事儿人似的,坐在沈书行对面,慢慢的吃了起来。
沈书行抬头看了一眼,心情郁结的很,哪里吃的下东西,只觉得眼前的粥也碍眼了起来。
曲宁到底是在意他,还是不在意他?
在心底问出这个问题,连沈书行自己都大吃一惊。他这些日子总觉得难受,见着了曲宁难受,见不着更难受,不知何时喜怒哀乐都已被她牵着走了似的。
原来他竟然是想知道,曲宁的心思吗?可是她不就是因为喜欢自己才嫁给他吗?那么他心底这些怀疑、不自信是从何而来?
他活了二十年,又何时因为谁不自信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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