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再想了不要再想了!!!!
他不想,那些东西却从四面八方向他而来。曲宁身上的香味, 冰凉的铃铛,发烫的肌肤……
眼下泡在浴桶中,他的身子却未恢復正常。他有些急了,若是曲宁忽然进来了,看见他这般模样, 会作何想法?
他这一想法刚出, 外头便传来了推门的声音。沈书行皱眉,怎么他想什么来什么, 青天白日的就见鬼了???
好在他锁好了门,不然真就解释不清了。
沈书行穿好中衣, 擦干了面上的水。意图装作方才醒来的样子,
「沈书行!」门外的人喊道。
等等……不是曲宁?
而且这声音……不是他的爹是谁?
顾不及想沈咏过来做什么,沈书行穿好鞋便去开门了。
沈咏身后站着四七,四七见沈书行还好端端的站着,鬆了一口气。他见少爷着急忙慌的传水进屋又不露面,半个时辰过去也没叫人进去伺候,连他也不让进,还锁了门。四七以为出了事儿,便去找了沈咏。
沈咏脸色也不好。
难得的修沐日,他正品江南名茶。就听四七慌了神的跑了进来,嘴上说着什么少爷可能想不开要自戕的消息,吓得他打碎了去年才寻到,仔细珍藏着的茶具。
「沈书行,你解释解释!」沈咏心疼茶具,自然带了怒气。
四七已经儘量站到了角落里,还是没躲开沈书行威胁的眼神。
「看四七做什么,看着我说!」沈咏看沈书行还在不着调,气不打一处来。
「吹鬍子瞪眼可会老的更快……」
「你说什么?」
「没有啊,爹,我没说什么。」
「沈书行,你还知道我是你爹啊。」
沈书行不知道沈咏摔碎茶具的事,自然不明白他怎么这么气。他又没做什么亏心事……
算了,还是有些心虚的。
「青天白日你将门锁着,让人抬了水进去,半个时辰都未出来,简直是胡闹,你在里面做什么?」
「沐浴啊。」
「……」
话是没错,沈咏也被他哽住,一时语塞。沉默了片刻,沈咏的火气也消了大半。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说道:
「你也该改改你的性子了。及了冠成了亲,就不是小孩子,收收你从前那隻顾吃喝玩乐的纨绔模样,以后好好待曲宁才是正道,爹娘不央求你读书入仕,好吃好喝的供了你二十年……」
「停停停,爹,
你怎么又唠叨起来了?」沈书行心道又来了。这些话他听得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
沈咏瞪了他一眼,继续说道:「官场不如你想的那么轻鬆,爹也不能护你一辈子。算了,日后你与曲宁有了孩子,就明白了。」
「总之,你给我收起从前那副德行,好好对你媳妇。你娘都同我说过,她是武将之女,对打理府中事务一窍不通,但为了沈家,为了给你娘分担些许,愿意耐着性子去学。这些日子也将府中打理的井井有条,这么好的媳妇,你八辈子都修不完这福分,你还不好好珍惜?」
沈书行满脑子只有沈咏那句日后你与曲宁有了孩子……有了孩子……
「也罢,你不听话,自然有人收拾你。」想到曲宁,沈咏就放心不少。毕竟曲宁嫁进沈府后,沈书行老实了不止一点,起初还闹着要和离,现如今他耳根子已经清静了不少。
沈咏也是见识过曲宁的厉害的,他不用担心太多。不听话?打一顿就完了。
「我才……」不怕二字还未出口,沈咏已拂袖离去。
他爹来这一趟倒让他清醒了不少,脑子里那些浑想法也不再冒出来。沈书行想换身衣裳,打开柜子翻了半天,鬼使神差的拿出了几乎快要压箱底的那套——在锦丝坊他故意随曲宁买的妆花缎製成的衣裳。
「少爷,奴才也先出去了,花花大柱它们还没餵吃食呢……」四七看沈书行拿着衣裳发愣,明显还没反应过来,趁机往外溜。边说边往外走,脚底跟抹了油似的。
「等等。」
「呃……少爷,方才奴才实在是担心您,少夫人又不在家,奴才只好去寻老爷了。」四七心底嘆了口气,硬着头皮解释。
「少夫人不在家?去哪了?」
「啊?」四七懵了。
少爷不是想追究他的过错?
「少夫人出去好些时候了,菱烟也跟着呢,少爷不必担心。」
「……谁跟你说我担心了?」
四七:嘴真硬
「那奴才就先……」
「等等!」
「少爷还有什么吩咐?」
「将我在偏房里的东西都收拾出来,搬到此处来」
话说到此处,四七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不就是少爷嘴上说不担心不喜欢,心里头已经喜欢上少夫人了呗。他虽不懂什么情情爱爱,酸话本还是偷摸着看过几本的。
「看什么看,还不快去?」沈书行催促道。
「是,这便去了。」
事实上,沈书行并未被沈咏过来的这一趟说教影响,反而愉悦的很。他慢条斯理的穿好这身衣裳,仔细将头髮束了起来,在镜前欣赏起自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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