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社死的一天,这是什么人间惨剧!
夜色融融,天幕上点缀着零星的繁星,与城市的灯光交相辉映,晕染出迷离的光彩。会议结束后,江柏承驱车回到家,却发现屋子里没有季云栩的身影,想到今晚那通异常的电话,他想了想,又重新拨了回去。
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但那头竟不是季云栩的声音,江柏承眸色一沉,便警惕地问道:「你是谁?季云栩呢?」
谢晏看了眼还在趴在沙发上的季云栩,猜到这人就是他的联姻对象,就故作淡定地说道:「学长在我旁边,喝醉了。」
江柏承不自觉地蹙起眉宇,就算在极度不满的情况下,也不失风度:「麻烦说一下位置,我现在过去接他。」
季云栩今晚喝了不少,刚才酒劲儿有点上头,就在沙发上趴了一会儿,没想到谢晏会替他接了电话,听到他这么说,立马爬起来说:「我没醉。」
谢晏把电话还给他,顺手倒了杯白开水递过去,想到刚才那冷淡的声音,就郁闷地问道:「学长,你明明有更好的选择,为什么会选择联姻?」
季云栩喝了几口白开水,随口瞎掰道:「因为日子过得太顺畅了,想吃点爱情的苦。」
谢晏错愕了一瞬,吶吶地开口:「那你一开始为什么不选我?」
季云栩搁下杯子,抬眼对上他的目光,眼神中散发着温软的光芒:「那你会让我吃苦吗?」
谢晏坚决摇头:「肯定不会。」
季云栩自圆其说: 「那不就违背我的初衷了吗?」
谢晏:「……」,好像是这么回事。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谢晏见季云的句句离不开江柏承这三个字,便心有纳闷地问道:「学长是因为爱他才接受联姻吗?」
爱个锤子。
季云栩正想糊弄过去,余光却无意间扫到某个往这边走开的身影,便借着酒劲儿,故意放大了声音说:「是,我爱他,从遇见他的那一刻起,全世界在我眼中就分成了两半,一半是他,那里一切是欢喜,希望,和光明,另一半是没有他的一切,那里一切是眼泪和堕落。」
这番话说下来,不远处的身影便停下了脚步,眼底闪现一抹复杂的神色。
谢晏被他这番爱情宣言震撼到了,呆滞了片刻,才本能地纠正道:「最后一句是苦闷和黑暗。」
「不重要。」季云栩没想到自己记岔了,讪讪一笑道:「简而言之,就是爱他,爱他,还是tmd爱他。」
谢晏忍着心中的酸涩,不甘心地问:「那他爱你吗?」
季云栩眼神逐渐模糊,委屈控诉道:「不爱,他甚至都不愿意喊一声我的小名。」
谢晏好奇道:「你的小名叫什么?」
「发德儿……」
谢晏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一个高大的男人出现在两人面前,利落地扶起软趴趴的季云栩,狭长的眼尾微微挑起,言语间透露出几分难以察觉的占有欲。
「承蒙你照顾他,我们该回家了。」
现场霎时间安静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江柏承身上,似乎对他的到来感到十分惊奇。
谢晏打量了一下他,被他的气场震住,一时间竟忘了动作,眼睁睁看着他把季云栩从身边带走。
季云栩脑子本来就有些昏沉,便趁机靠在江柏承身上,看着朋友们惊讶的神情,就嘚瑟地挥手告辞,趁机秀了波恩爱。
江柏承闻到他身上浓重的酒味,皱了皱眉,直接把人扛起来,快步走出了吵闹的酒吧。
季云栩本来就神思有些恍惚,出到门口被冷风一吹,脑袋就更加沉了,一到车上就昏睡了过去。
江柏承倾身靠过去,替他繫上安全带,正巧季云栩侧了一下脑袋,鸦黑的睫毛轻轻一颤,让江柏承难得晃了一下神。
虽然是无意识的行为,但江柏承今晚开车确实比平时慢了一些,回到家门口时,已经到了深夜。
季云栩依旧靠在座位上,丝毫没有醒来的迹象,零星的月光从车窗上洒落下来,在他眼皮上微微跃动,照亮了眼下那一抹生动的红晕。
江柏承静静地看着他,一时间竟移不开眼,恍然间,耳边萦绕着那句挥之不去的话语。
「一半是他,那里一切是欢喜、希望和光明……」
作者有话说:
啊,林琛不是骗婚,唐尧也没有插足家庭,后面会解释的。
第15章 做戏
季云栩喝醉一回,在江柏承面前丢尽了脸,差点被拒之门外,于是就不得已收敛了一些,晚上鲜少出去玩了。
江柏承忙完一个重要的项目,也空閒下来,难得给自己安排了两天休息,在家里享受惬意的时间。
虽然不用去公司,但根据规律的生物钟,江柏承还是早早起床去锻炼了,在外面跑一圈回来后,发现客厅里多了一个人时,眼底染上了诧异的色彩。
季云栩昨晚开黑到半夜,起床时眼底还有些怔忡,当他洗漱完毕,打着哈欠走下楼时,看到客厅里的身影,还以为自己眼花了。
「妈,你怎么来了?」
方秋平挎着一个名贵的包包,姿态优雅地坐在沙发上,语气温吞地跟江柏承说着话,看到季云栩穿着睡衣下楼时,佯作不悦道:「我不能来吗?怎么这个点才起床。」
季云栩吸着拖鞋,啪塔啪塔地凑到她旁边,悄悄给江柏承使了个眼色,才抱着方秋萍的手臂,讨好地说:「当然可以来,这是您儿子的家,你想什么时候来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