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云栩闭了闭眼睛,硬着头皮说:「我知道,是我离不开你,是我上赶着要跟你结婚,是我爱你爱到失了智,你能原谅我的胡言乱语吗?」
江柏承眼神微凝,低头看着季云栩颤抖的睫毛,打消了心里那点疑虑,转而冷漠地表态:「别以为用婚姻就能束缚我?我不会对你有任何改观。」
语毕,江柏承便不愿跟他多呆,头也不回地离开花园。
季云栩看着他消失在转角处的背影,大声提醒:「明天我们领证的日子,你别忘了。」
领证这一天,江柏承依旧一大早就去了公司,除了答应下午三点钟来接季云栩去领证以外,一切跟往常没什么区别。
季云栩从起床就开始等待,倒不是因为期待,而是心里藏着隐隐的担忧,怕江柏承会出尔反尔。
毕竟在原着里,江柏承确实动过逃婚的念头。
眼看到下午了,季云栩心里越发忐忑,站在别墅门口巴巴地看着外面,不料没等来江柏承,反而等到前来凑热闹的唐尧。
唐尧美名其曰前来道喜,捧着一个包装精緻的盒子,交到季云栩的手里说:「阿栩,听说你们今天领证,这是我送你的新婚礼物。」
「什么东西?」季云栩好奇地拆开来,看见里面的东西之后,目光变得有点怪异:「这是不是有点刺激了?」
唐尧眼神隐晦道:「这东西用处多着呢。」
季云栩把盒子扔到一旁,半信半疑地将东西收进口袋里。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眼看着就要到三点了,江柏承却迟迟没有现身,季云栩有些坐不住了,焦急之意溢于眼底。
唐尧的情绪也随之被牵动,转眼看了下门口,皱着眉头问道:「他该不会反悔了吧?」
季云栩想反驳,却没有半分底气:「不会的。」
两人怀着难以言明的心情,又等了好一会儿,抬眼看见时钟里的指针指向三点半了,江柏承还是没有现身。
唐尧猜测:「估计他真的反悔了。」
季云栩心情复杂地说:「也有可能路上出事了,耽搁了一会儿。」
唐尧不忍看他自欺欺人的模样,狠心劝道:「阿栩,别再骗自己了,他都这样对你了,你为什么不试着放弃他,去找下一个真爱。」
「怎么可能说放弃就放弃。」季云栩心生烦躁,下意识提高了音量:「追了那么久,追条狗都得追出感情了。」
话音刚落,门口就传来细微的动静,屋内两人循声望去,看到江柏承黑着脸站在那里,浑身散发着寒气,宛如一尊冰封的人形雕塑。
四目相对后,江柏承转身就走,季云栩愣了一秒钟,急切地追了出去。
「柏承!你听我解释……」
「我没有说你是狗,只是打个比方,呸,我不是那个意思……」
唐尧看着两人追赶着消失在视线内,一脸懵逼地站在原地。
江柏承身高腿长,走起路来像一阵风,季云栩好不容易追上去攥住他的胳膊,转眼又被挣脱了。
季云栩又攥住他的衣服,慌忙说:「柏承,我错了,我刚以为你想反悔,一着急才会说错话……」
「滚开。」江柏承愠怒地甩开他手,走向停在门口的商务车。
「柏承!」季云栩眼看着他打开车门,情急之下,从兜里掏出唐尧送的玩意儿,抓住江柏承的手腕就拷了上去。
咔嚓一下。
江柏承的动作被迫停下,目光往下移,看到自己手腕上的玫瑰金手铐,深邃的眼眸染上难以言明的色彩。
季云栩被他的低气压震到,略一慌神,手上动作不受控制,又是咔嚓一声,把自己右手手腕拷上了。
江柏承回过神后,怒意腾腾地看着季云栩:「这是什么?」
季云栩讪讪道:「防逃婚神器。」
江柏承:「……」
江柏承暴躁地挣扎了一下,却不知触碰到哪个开关,手铐突然响起了机械般的女音,「多功能智能手铐启用,自动锁定九小时,祝两位新人长长久久……」
空气瞬间凝固……
季云栩觑着江柏承的脸色,小心提醒道:「是你弄到的,不关我的事。」
江柏承忍着怒意质问:「钥匙呢?」
「我不知道。」季云栩对上他锐利的视线,弱弱地提议道:「要不咱俩一起逃?多刺激。」
江柏承半咬着牙说:「我为什么想逃,你心里没点数吗!」
季云栩无话可说了。
在季云栩单方面纠缠之下,两人还是如约到了民政局,里面的工作人员看到两人手腕上的手铐,下意识指引道:「自首走旁边公安局。」
季云栩看了眼江柏承凛冽的脸色,讪讪一笑道:「我们来登记结婚的。」
工作人员惊愕了几秒,才指引他们进去登记,两人按流程填好登记表,通过审查之后,就开始拍红底的结婚照。
季云栩穿的是纯手工定製的白色西装,内衬是带着珍珠扣的衬衫,领口点缀着暗色的领结,看着就是个矜贵的富家少爷。
而江柏承则穿着纯黑色的西装,模样依旧英俊不凡,明明是大喜的日子,眼底却没有半分喜悦,活像奔丧现场一样。
两人无论从穿着或者样貌都十分相衬,但却给人一种貌合神离的感觉,摄影师拍了几张都没有氛围感,只能指导两人的动作再亲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