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柏承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外,怔然了两秒,心头闪过一丝异样的错觉。
季云栩为什么那么生气?他又没做什么。
从角色交换的错愕中回过神后,江柏承转身走回房里,脱掉那件被蹭上口红印的衬衫,略作思索,就把它扔到了垃圾桶里。
门外,季云栩正哆哆嗦嗦地站在冷风中,看着脚上那双没来得及换的拖鞋,鼻子一痒,猛地打了一个喷嚏。
狗日的,这戏还真不好演!
江柏承从房里换完衣服下来后,看着空空如也的客厅,目光又掠过虚掩的大门上,想了想,便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助理刚刚在躺下想睡觉,就看到boss的来电,虽然心里骂骂咧咧,但是一接通却毕恭毕敬:「总裁,有事要吩咐吗?」
江柏承若有所思地举着手机,正欲开口,就看到大门被猛地撞开。季云栩出现在门口,啊嚏一声,穿着拖鞋啪塔啪塔地走进来,一脸恼火地质问:「你怎么不追出来?」
傻逼玩意儿,害老子在冷风中等了半天。
江柏承:「……」
助理听着电话里响起的忙音,懵逼一瞬,又骂骂咧咧地钻回被窝里。
季云栩闹一闹,这一段小插曲就这么过去了,第二天两人约好一同回季家,江柏承跟往常一样,早早就去了回公司,只是吩咐秘书把下午的会议挪到了明天。
转眼到了下午,江柏承看了眼腕錶上的时间,把手里的工作收尾,正打算提前离开公司的时候,助理却急冲冲地敲开了门:「总裁,有个项目出了问题。」
江柏承眉宇一动,略微迟疑,便跟随助理走出了办公室。
另一边,季云栩正在家里玩游戏,好几轮过后,眼看着快要约定的时间,他才不得已退出游戏。
江柏承迟迟没有出现,季云栩等了好一会儿,才打电话过去,那头却一直处于忙音状态。这边方秋又打电话来催,季云栩懒得再等下去,给江柏承留言之后,就自己先回了家。
回到季家,方秋萍看到只有他一个人,不由地问道:「柏承怎么没跟着来?」
季云栩心里也没底,眼神闪了闪,随便找了个藉口,:「他工作比较忙,可能要晚一点。」
沙发上的季明泽放下报纸,不满地说:「我看他就没把心思放你身上,这才结婚多久,就有不三不四的传闻传出来了。」
季云栩讪讪一笑:「那都是误会,八卦记者乱写而已,爸,你以后少看这种东西了。」
季明泽冷哼一声:「你就自作自受吧,老子精明一世,怎么就生出你这么个痴情种。」
一直到晚饭时间,江柏承都没有出现,只发来一条临时有事的信息,方秋萍白费心思做了一桌子菜,对江柏承也颇有微词。
这时候,季云栩的手机响了一下,新信息的提示跳出来,他看到是一段视频,便好奇地点开,看到里面的内容之后,脸色瞬间变得惨澹。
视频很短,只有十秒左右,但里面却清晰地拍出了两副熟悉的面孔,那正是江柏承和小贱人林争,两人姿势亲密地靠在一起,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十分暧昧。
方秋萍见他脸色有变,就关心地问道:「小栩,你怎么了?」
「没什么?」季云栩连忙退出播放,把视频保存到了手机上。
江氏大楼里,一场紧急会议刚结束,才把补救的方案制定出来,江柏承忙完之后,再转头看向窗外的时候,才发现此时已经夜深了。
想起今天自己爽掉的约定,他不免觉得有些理亏,一边拿钥匙,一边思想着改天再抽空去季家赔礼。
对于江柏承来说,工作到夜深是常有的事,以前孤身一人居住,不需要跟谁有交代,深夜回家时都是冷冷清清的,好像在季云栩搬进来以后,房子里才多了些烟火气。
季云栩憋了一晚上的气,看到他回来,忍不住如连珠炮地质问:「怎么回事?不是说好去我家吗?我等了你半天,你都没来!」
江柏承扯了扯束得太紧的领带,出于修养,还是主动赔礼道:「抱歉,公司临时出了点事。」
「都是藉口,公司重要还是我重要!」季云栩口直心快地说出口,反应过来时,立马想扇自己一耳光。
问这种问题,这不是自取其辱吗?
果然,江柏承嘴角的弧度和眼底的冷意,都在嘲讽他的不自量力:「你说呢?」
季云栩无语凝噎,衝动之下,甩出了手机里的重磅炸弹,鼻孔朝天地冷哼道:「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什么?」江柏承奇怪地看着他。
季云栩自认为占据了道德的制高点,依旧绷着脸,不拿正眼看他:「那段视频,你点开看看!」
江柏承耐着性子,拿起桌面上的手机,点了下播放键,映入眼帘的画面,竟然是被幽暗光线勾勒出模糊美感的身体线条。
视频里逐渐深入的画面,在江柏承眼底燃起阴郁的暗火,他没眼再看下去,把手机啪地一声扔在桌面上,声音含着隐忍的怒火:「季云栩,这是谁!」
你特么还有脸问我这是谁?
季云栩咬着牙回过头,正想大闹一场,余光无意间扫过桌面上的手机,捕捉到视频里的画面后,顿时如遭雷击。
卧槽!他搞错了!
江柏承刚才看到的视频,正巧是季云栩上次在医院里偷拍他的那段,那尺度直逼十八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