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瞬间里面有多少人想到第三点是很难说的, 但是光是前两点显而易见的线索,就足够让人觉得这个案子陷入难题了。我坐在桌边上, 说道:「我们掌握的线索里面不能起诉逮捕伯文·凯恩斯吗?」
像是因为伯文·凯恩斯用招聘广告吸引日裔招聘, 引起多人失踪;或者直接点, 失踪者里面有曾经到伯文的工作单位面试过, 有家人佐证;像是查动物製作标本的工坊坊主的电信资料,对方也有和伯文·凯恩斯早年有过往来;还有仓库的所有者更迭过程中也有伯文·凯恩斯的名字等等。这些都是我努力想办法
最大的问题只是以上全是间接证据,并没有直接证据。
赤井秀一听到我的话,说道:「这些都不是直接证据。」
我装作垂头丧气地瘫坐在一边,「明明就差一点。」
卡迈尔大手拍着我的肩膀,说道:「我知道你很想要查案子。」
「唉——」
我长长地嘆一口气,表现出我超级苦恼的。
卡迈尔继续拍了拍的肩膀,说道:「这段时间就好好回去FBI学院里面避避风头吧?」
这句话让我怀疑卡迈尔是个天然黑,但我没有任何证据。我说道:「我还以为我在美国也可以大展拳脚的,结果我好没用…」我立刻抬头看向赤井秀一,说道:「我真的没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吗?我也想做点什么!」
正常人都会有所共鸣,甚至感动,给点活计让我参与一点琐碎事吧。
赤井秀一在我说完之后,就冷漠地开口说道:「没有。」
「呜。」
「嘁!」
我看了看电脑时间,说道:「你们要忙的话,继续忙。我发小还在外面等我,我就不跟你们聊那么多了。」我情绪转换快到茱蒂和卡迈尔两人都在吃惊,前一秒还在为不能参与案件调查而哭哭啼啼的人,下一秒就跟没事人一样地重新点出自己只是过来探班,多的事情有点都不做。
赤井秀一见我要走,转过身说道:「你有你发小的电话吗?」
「有,怎么了?」
「给我。」
赤井秀一直接要走我的电话。我只是拿出来,他就拿走了。这种行为叫做生抢吧?赤井秀一轻车熟路地点我的通讯录,里面没有几个电话,因为我喜欢删电话号码,而且我有些电话号码记住了,也不需要用通讯录这种东西。赤井秀一手指扫一下,一下就见了底。
「哪一个?」
「你先说做什么?」
「自然是和他说让他先走。」赤井秀一问我的表情就像是看一个笨蛋,说道,「你现在是想让伯文知道你还有个朋友和你有保持着密切的联繫吗?要是被他知道你和外人有什么联繫的话,你不怕他会报復吗?」
我忍不住冷笑起来。
笑完之后,我才意识到有时候的忍不住真的还不是文字诉说的那种「忍不住」,总让人有个反应过程。就好像是我在演一个忍不住,其实真实情况只是——「我不去控制」而已。此刻,我笑完,才是意识到我自己笑起来,我整个背脊都是冷的,血液都在我体内凉飕飕的,随时可以结冰,随时从我的神经、骨髓、皮肤里面长出倒刺,眼前甚至短暂的出现一线白光。
赤井秀一明显看到我的表情,但他没有做反应,只是说道:「电话是哪个?」
我想想反正羽贺响辅也不听我话,还是让别人说去吧,于是就戳了戳放在前面的电话号码。
电话很快就响了起来。
我先从赤井秀一手上接了过来,跟羽贺响辅说话。他接电话总是很及时,及时到我有时候都在怀疑他是不是整天盯着电话看,但他被我吐槽过之后,给我看他另一支手机里面上百个未接电话。他连点进页面,自动清除未接电话记录的动作都没做,他有时候比我还懒。
「你要准备出来了吗?我看到旁边有在卖冰淇淋,如果你想要的话,我现在顺便排一下队,你出来就可以吃了?」
我也明显听到他背后有很多杂音。
还没有回答,他就问:「今天是不是吃坚果冰淇淋的心情呢?」
我很喜欢他偶尔会模仿我说话的这一点,我超容易被戳中点,然后很开心。你想想看像他这种乖乖牌的人居然还会跟着皮一下的话,就很逗。
「想!」
「巧克力榛果和奶油夏威夷果,这两种有没有问题?」
「行行行。」
赤井秀一是专门泼我冷水的那种,他直接把我电话拿走了。他介绍很简单,「我是榎本的上司。他现在没有空,你不用继续等他,该回去休息就回去休息。」
两人也不知道说什么,赤井秀一的口吻都是说一不二的。
「不是。」
「不用。」
「不需要。」
「涉及案件内容,不便告知,也请不要主动继续试探。」
「我已解释清楚了。」
「谢谢配合。」
这过程不用四十秒吧?
赤井秀一把手机递给我的时候,手机已经黑了。
我的坚果冰淇淋就这么飞了?
突然生气。
赤井秀一接触到我的视线之后,也没有管,而是指挥车子离开现场。我对外开始释放冷气压后,赤井秀一便说道:「又不是没得吃。」
我神经跟着一松,「你这么说,就要负责了!我要吃三个冰淇淋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