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内心小人一个战术后仰。
服部平次也不管我想什么,板着一张小脸,煞有介事地拿着菜单去收银台先付钱了。回来的时候,他拿了两杯免费的凉水。我看他在装大人,用扇子点点他的脑袋,说道:「你没给自己点?」
「我晚上吃凉的东西,第二天要拉肚子,我不吃。」
「刨冰我一个人也吃不完,分你一份,你也不吃的意思吗?」
「那我可以吃一点。」服部平次用拇指和食指捏了一个「一点」的量。
我在刨冰送到面前之后,就又要了一个小碗,分一点刨冰给他。
我见他埋头吃,想起小时候我很少吃到这些东西,所以一有机会我就会吃很多,别人说我绝对是因为喜欢,我也这么觉得。但是老实说吧,我现在虽说很喜欢吃东西,但是其实好多时候,我都把喜欢的东西都吃到厌了,对我来说可以选择的已经没有以前那么多了。总感觉有一天我会对美食都很难提起劲来,毕竟好吃的都吃过了。
服部平次见我没动勺子,便问道:「你今天晚上心情不好吗?」
我一点都不觉得我心情不好,我现在只是罗丹的思想者而已。
「我就是在想,你暑假怎么没有朋友一块玩?」
「我怎么会没有朋友呢?」服部平次怕我以为他是孤家寡人的可怜虫,立刻说道,「我还有一个小跟班呢!上次你不也是看到了吗?不过比起和朋友一块玩,我更喜欢破案而已。」
我坏笑起来,说道:「谁叫我每次看你,你都是一个人在孤军奋战(地跟我吵架)的样子。」上次有看到一个和他在一块的叫做远山和叶的孩子。不过那时,我不确定她是不是只是被父母带过来的,所以没把她和服部平次联繫在一起。
服部平次听完之后,很不服气地说道:「你看上去像是很多人都围着你,不也是给人一种你一个人的感觉吗?跟我也差不了多少嘛。」
他这么说让我一愣。
倒不是因为我没有想过别人会对我说这句话。老实说,也不知道我是对外发散了什么样的信号,每到一个新地方都会碰到一些人说我看起来很孤单,看起来总是一个人,或者对别人很疏离很冷淡之类的。而是现在我认为自己已经很合群了,至少整个京都警校里面,我表现得就像是合群的人该做的所有事。
是我整个人的气场有问题吗?
不知道怎么改,又觉得懒得改。
要是一堆人天天围着我,还不识趣,看不懂我脸色,我也嫌烦。
我偶尔也会好奇,「我这样不好吗?」
服部平次的长相非常好地继承了服部阿姨外貌的优点,尤其是现在年纪还小,他的眼睛往上抬的时候,眼睛又大又晶亮,就像是玻璃珠一样漂亮。他说道:「只要你开心的话,没有什么不好的吧?」
话是这么说,有些人还是会觉得我这样不好。而且,我有时候也确实会觉得我这样子太孤单了。但大部分时间里面,我已经习惯独处,也享受独处的生活。
也许我不应该思考这种没有意义的问题。
「今天那个外国人说要养你,你答应了吗?」
可能是觉得我们已经到了可以聊这些閒话的程度,他突然开口问这个问题。
我看他眼睛,发现他还真的好像是不知道,说道:「你很在意吗?」
服部平次认真地给我分析说道:「我自然会很在意,你不能这样。你和我还有婚约关係,在这段时间,不是应该要保持忠诚信任吗?你要别人养。我也可以养你啊,你看我可以每个月的零花钱分给你,你看你吃的东西也是我请的。」
他这段话把我给说笑了。
我越笑,他越不理解,还慢慢开始生气了。
我撑着侧脸说道:「那这样的话,我要是以后打死不想和你解除婚约,你怎么办?你看,你现在对我那么好,可是不利于解除婚约关係的。」
「……你不能这样!」服部平次认真地说道,「我是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你要对我死心。」
我觉得他逻辑都没有理顺,只觉得他越来越好笑,「你看啊,等你长大能够自己做主解除婚约的话,我至少还要再等七、八年。这七八年你刚长大,我就已经老了,没人要了。那你这是不是在耽误我的时间?」我认为大概在一两年,或者不用说一年,只要他上网查日本法律的话,就知道我们的婚约从根就死绝了。
「啊?」
「那我是不是可以去找其他人?」
「唔。」
「放心,我还是会按照婚约关係,把你放在顺位上的。」
服部平次有点犹豫,又有点不开心,说道:「你是不是其实很讨厌我?我发现你对我总是推三阻四的,老是在敷衍我,前面哄我开心之后,很快就找别人了。」
这屁点大的小黑皮在想什么呢?而且他自己都没有发现自己说话前后矛盾,一方面又说不要我喜欢他,一方面又希望我对他多在意一点。这是理性和感性互相搏击吗?
我舀了一大勺刨冰,把自己餵了一口,冰片很快地就在嘴巴里面融化了。
「但我还是有很强的优势的。」
「嗯?」
「我是纯国产的。」
服部平次超级自信地说道。
我差点把我刚放进嘴巴里面的东西要喷出去了。这个孩子以后不去讲漫才,真的浪费他这种那么会接梗的才能了。但我很快就做好情绪管理,说道:「不对,你爸爸是混血的,你不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