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方便给别人看。但他是完全的局外人,除了音乐也不会多涉及什么,反倒安全得很。
「感觉像,但分不清节拍强弱。」羽贺响辅说,「我回去再仔细想想,可以给个联繫方式吗?」
「……」
第一句还好,后面那句怎么就突然间让我有点不太想信任他呢?
第67章
儘管还有一堆「历史」遗留的问题, 但时间不等人。我又重新开学了。
第一天返学的时候,我就很不适应,周围全是人, 吵死了。睡觉都不能躺在床上, 一堂课下来,全身酸痛。我相信不到三十岁,我绝对会有脊椎病。
柳本和南川见我醒了之后, 就跟我打招呼,「榎本大人, 好久不见。」
周末的时候, 我又搬回我原来的宿舍房间住。这才知道他们每天都有给我带吃的。因为我的门没有锁, 所以他们直接把东西放在我房间里面,多的是一些可以保存很久的高檔零食。
昨天晚上他们让外卖小哥给我送了一份鳗鱼饭和鳗鱼肝味噌汤,小便签上写了一些有的没的东西。就是说他们家今天也吃鳗鱼饭了,听说吃鳗鱼会保佑人平安度过炎热的夏天。我觉得他们一定是听的隻言片语,就拿来现学现卖。日本确实有这么一个节日, 叫土用丑日。节日那天有要吃鳗鱼饭的习俗, 但是那是在夏天最热的时候,补充人的精力和体力用的。
「昨天吃了吗?」
他们两隻眼睛都写着「怕你第二天没精神上课,专门准备的食物」。
我想了想, 「汤有点苦。」
南川立刻拍着柳本说道:「我就说要备註下点糖了。」
柳本跟着急道:「我说过了, 但厨师不肯啊!鳗鱼肝就是要吃它苦味。」
樱野从旁边帮忙递笔记上来, 说道:「榎本大哥,老师说下半个月的关东关西警校联校培训, 我们学生的宿舍要分出去给他们住。你打算什么时候搬东西?」
警校怎么会有那么多活动?
「我记得我们还有体育祭?」
我继续问向樱野。樱野做事就会比柳本和南川实在。两个臭小子天天跟闹着玩似的。
估计当上警察, 也是那种大家口中的笨蛋警察。我都替他们爸妈担心, 这两个人出门会不会被骗子骗。
「对, 合併在一起了。鬼冢教官说下节课要想好怎么做班旗,在联校培训上先声夺人。」
「……」
关东关西两个警校教官经常斗来斗去,嘴上对着这些事情说得漂亮,什么关东荣誉,什么东京警校威严之类的,但就是那些教官争强好胜,谁也不服谁,反正就是沿袭了自古以来关东和关西的地域性斗争。
我才不要给他们当棋子。
我刚打完哈欠,伊达班长就朝着我的方向走了过来,「榎本同学,你会画画吗?」
「……」
我本来想往他身后看到底是哪个人在那里碎嘴。结果我被伊达班长挡住了视线。
「听说榎本同学既会将棋,和羽田九段关係很好,又会小提琴,跟羽贺音乐家从小交好,所以在想着你会不会画画?」
这句话至少卖了两个人,一个萩原研二,一个松田阵平。
「这样吧,我推一个人给你。」我推了推柳本,说道,「柳本是花道世家,你学过日本画和书法吧?」
柳本将彦连忙摆手,说道:「我要是有这种本事,我妈就不会赶我出来当警察了。」
「那我们这边没有可以出的人才了。」
我拒绝伊达航说道。
等人一走,柳本、南川和樱野迅速问我,我怎么认识羽田秀吉和羽贺响辅的?
南川家和樱野家对将棋都非常迷,家里全是推羽田秀吉的。柳本家和艺术世家都有一些联繫,羽贺家出这么一个绝对音感的大天才,在他们的圈子里面都传遍了。明明是来追问我的,他们跟抖豆子一样跟我讲了一堆羽田秀吉的战绩,和羽贺家的家庭情况。
柳本说道:「我记得羽贺响辅好像是随母亲姓的,他原本是姓设乐。对不对,榎本大人?」
我这个倒是不知道。羽贺响辅从来都没有跟我提过他爸妈的事情,我觉得他性格就是那种内敛自矜的类型,不讨论父母情况是很正常的。不像我,我小时候就喜欢叭叭我爸爸的事情,而且必须得说我爸厉害。
「我不知道。」我耸肩。
南川立刻点头说道:「榎本大人又不需要什么都知道。」
「你安静一点。」我继续点柳本说道,「他父母离婚了?什么时候的事?」
「不是离婚。」柳本解释道,「好像听说是他两岁的时候,他父亲设乐家发生了一起强盗抢劫案。他家大伯和婶婶听强盗的话没有反抗,但羽贺他父亲就很勇敢反抗了,结果被打成重伤,送进医院后撑了两三天后死亡。他母亲也是因为陪床过度劳累和精神压力吧,在他父亲死后,母亲也死了。羽贺家就把他接回去照顾了,并且改姓为羽贺。」
我觉得,羽贺响辅当年没把我生撕了,都是好脾气的。
我总在他面前讲我爸的事情。
「按你这么说,设乐家应该也是音乐世家,没道理要把自己的血脉流出去吧?羽贺他不是挺天才的吗?」
我记得小时候听到很夸张的事情是,因为羽贺响辅很小的时候就开始参加国际比赛。他那会选的是钢琴。每年都赢了不少奖金,在他一年级的时候他用奖金给自己在的私校捐了一台钢琴。这样的人留在设乐不是更有利吗?当然那年他才两岁,天赋也没有那么快展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