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这人不怕死吗?

只要自己手一抖,两个人连同孩子都会被炸成碎片。

他不像是琴酒的接头人,见不到琴酒,难道还要回来救人吗?还是发现不是琴酒,觉得抓住一个与琴酒有关係的人也可以?只要能够套出情报?扪心自问,本堂根本没有任何要为琴酒牺牲,或者为黑衣组织牺牲的觉悟和决心。如果对方真的要情报,本堂未必不会给。

可真的是这种情况。本堂不得不说这种人完全就是个不思考后路的疯子。

对方就这么能笃定自己不会干脆来个鱼死网破吗?

本堂确定自己手上的炸弹是真货。

本堂的心神又被身后的人做的动作拉回了现实。

青年情绪饱满得像是舞台剧的演员,他说道:「高田小朋友,过来一下。」

原本手脚没什么力气的小女孩朝着他走了过去。

「会握拳吗?像是手心裏面握着一个鸡蛋。」

「会…会的。」高田惠学的就是钢琴,对这种比喻再熟悉不过了。

青年继续说道:「然后摆臂,放鬆手臂和肩膀,你现在手臂和肩膀应该很累吧?」

高田惠直觉自己现在并不该做这种事,但面前帅气漂亮的大哥哥这么哄着她,好像又没有什么特别好害怕的。

「看起来没有受伤,很好。现在重复十下,边做动作边听我说,哥哥们正在玩游戏,在挑谁是最幸运的小朋友,长得全场最漂亮,又最有勇气,现在明显我们的高田小朋友就是我们选中的小朋友。你觉得刚才拿到的是什么东西?」

「炸……炸弹?」

青年笑道:「我做得很像吧?其实这是闹钟而已。」

「真的吗?太像了!」高田惠睁大眼睛,正要转过去看,又被青年拉了回去。

「高田小朋友,哥哥还没有说完。」

「哦哦哦。」

高田惠的注意力完全又被转了回来,刚才那句话让高田惠想起家里那隻平时见谁都不理,但是别人不理它就很生气的猫猫。

青年很满意高田惠的配合:「现在高田小朋友可以领取奖品了。哥哥给你一条钥匙链,你用这个去跟穿着白短衬的捲髮哥哥那里说,就可以换一隻熏衣草熊娃娃,你说好不好?因为发现吓到高田小朋友,哥哥觉得很不好意思。也希望小惠不要生哥哥的气。」

「…我不生气。」高田惠有点茫然,她总感觉不对,但她现在又是那种大人说什么都信的年纪。「…谢谢哥哥!」

「知道怎么回去吗?」

「知道。」

「你一离开,哥哥就会按旁边的警笛声,你就要一直往外跑,和老师同学们汇合。哥哥之后也会和老师好好解释发生的事情。高田小朋友,你真的做了一件超级棒的事情。你老师现在已经要吓傻了,你一回去可能还要负责安慰你可怜的老师和同学们了。你做得到吗?」

高田惠点点头说道:「做得到!」

高田惠正要往外走,就被青年掉了个弯,「胜利的高田小朋友走之前,要不要给哥哥一个幸运的抱抱?」

高田惠又害羞又听话地抱了抱对方的腰。

青年喊着「预备!」,当即按下火警警报器。高田惠就像是听到了运动会上的鸣哨,小脚步随着尖锐刺耳的警报声飞奔出去。

这整个过程把本堂的心情当麵团一样揉来揉去。

本堂比那个小女孩更知道现在不是絮絮叨叨说这些事情的时候。炸弹脱手之后,小孩子应该立刻往外跑。他并不是觉得心理干预是不对的。可这种事情应该留到案件完全解决的时候,再做。此刻,本堂内心的想法沉浮不定,因为那个孩子离开之后,就只剩下他与那个脑迴路神奇的青年独处了。

果然孩子一离开,年轻人的动作多了起来。

本堂其实也在对话里面判断来人可能并不是接头人,即安置炸弹的人。除非这人会精分,一方面心肠歹毒地对小孩子下手,另一方面又装作和小孩子亲密无间,放鬆小孩紧绷的神经。

可是如果是友方或路人,现在难道不是一开始就要立刻报警吗?

为什么是一上来就抵住别人的后颈要害?

「你……」

本堂刚开口,对方的声音便响起来了,「你们规矩是这样的吗?找小孩子下手?」

本堂心下一沉,第三方组织?

他冷静地扮演自己路人的角色,说道:「年轻人,你恐怕误会了。我是过来帮助这个女孩的。当务之急,我们应该立刻联繫警察排爆。我并不是开玩笑,我现在手上的是真炸弹。你手上没有轻重,到时候炸弹被引爆,我相信受伤的绝对不是我而已,恐怕你也会性命不保。」

他一膝盖跪在地上,到现在还没有直起来。

「看得出你很惜命,换个任何普通人,现在都要全身流冷汗,甚至要爆粗口了。你却能为了保持水银的稳定,到现在都一声不吭。所以,我相信你一定很惜命,你一定会保护你自己。那我绝对不担心。」

「……」

伊森·本堂发现自己居然没有任何可以反驳的。

青年像是自言自语地说道:「话说,你们想做什么,我一般是不会管的。可是选在小孩子聚集的地方,你们是不是应该好好看一下?你们就算没有保护弱小的基本常识,就没有一点可持续发展的观念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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