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
我整个都傻眼了。
我哪来的朋友,本人怎么不知道!
而且这个「朋友」还是复数!?
「区区一个生日而已。」
「其实大家也想借个机会凑一凑,见个面,结果不小心弄得太热闹了。」
我头有点晕,是真的头晕。
我扶着额头的时候,最后一个抢劫珠宝的同伙也跟着回收完毕。这个同伙应该是和萩原研二经历过一场扭打,半身红衣掉了下来,只挂在粗粗的腰间,假髮也掉了,妆容也花了。装乖的萩原研二顺势和各位刑警前辈们打了声招呼。
话说,萩原研二到就到,还非要当众用拳头不轻不重地捶了一下我手臂,看得在场的刑警大叔们各个心花怒放,喜笑颜开。
「这就是小弘的朋友吧,年轻有为!不错不错!」目暮警官伸手握住了萩原研二的手,顺势还拍了拍他的肩膀和手臂,「身体也很结实,不错不错!」
萩原研二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很聪明地没问,一直陪着长辈们笑。
大叔他们也很忙,先收拾走了,说晚上再细聊。我一看到他们的身影从视线里面消失,就立刻左右开弓,把萩原研二的手臂当沙包打。萩原研二哪里肯真的当沙包,没打两下,就跑了。
和我保持安全距离之后,萩原研二才问:「你现在该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吧?你什么时候开始发现不对劲的?你一开始就预知这里会有珠宝盗窃案吗?」
「怎么可能?这商场是你带我过来的。」我现在满脑子都在想要怎么应付晚上的生日会,不耐烦地说道,「我一开始只是注意到戴着珍珠项炼的人是个男的……」
「你怎么看出来是个男的?」
「男人脸部脂肪少,一笑就容易有很多细小的皱褶。而女人面部脂肪多,就算上年纪了,就算有皱纹,也不会那么细。然后,我听到他说要为老公买西装,我就觉得很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老公』这个词也可能是对恋人的爱称,是因为他的戒指没有项炼显眼名贵吗?」
「不是,像他那么丑,脾气又那么差,怎么会有人愿意当他老公,花钱养他?我都没有。」
「……好吧,你继续。」
「但我很好奇,他一个人在店里面閒逛那么久是做什么。然后注意到店里有个看起来很不好惹的人,直觉那个犯人是忌惮他,所以不动手。我就想办法先把那个人搞出去。」
萩原研二听明白了,「也对,在录像里面看到那人真的还挺凶的。要是当时封店搜身,对方不愿意配合,犯人胡搅蛮缠,一定会被他揍。」
其实揍倒不一定,但我怕萩原研二猜到他可能是职业杀手,跟他纠缠不休,给自己找麻烦。像我,就不愿意找麻烦,睁一隻眼闭一隻眼就是了。
我继续说道:「果然人一出去,犯人就开始闹事,他说珍珠项炼丢了,我就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了。他可以丢戒指,丢钱,但不可能丢珍珠项炼。我当时让你去看珍珠项炼长什么样子,你后来看了吗?」
萩原说:「珍珠项炼没有挂钩。如果真的有人偷她的项炼,一定会扯得到处都是珍珠。犯人又说自己根本没有摘下珍珠项炼过。所以很明显,这是犯人自导自演。事实上,最后他发现不对劲要逃跑的时候,上衣被拽下来,藏在胸口位置的珍珠项炼也掉出来了。」
「对,但找到珍珠项炼不是重点。你提到了动机不对。他自导自演不是为了骗保,那他吸引商场经理和大量保安们过来处理事情是为什么?答案只有一个,声东击西,好方便他的同伙对保安们交换身份。」
「所以,你听说他的珍珠项炼不见之后,就怀疑保安处会出大问题,于是报警了。然后又从在保安室的犯人同伙里面问出了犯人的目的,安排警察假装成店员,一举逮捕了所有人。」
「其实也不用逼问,也可以知道目的是珠宝店。你看现在是大白天,他们完全可以晚上行动的,更安全更有效率。可是他们必须白天行动,那么是为什么呢?」
「因为晚上的宝石会被收进非常牢固的保险箱里面,不如白天直接砸玻璃快,就和大部分匪徒选择白天抢银行,比晚上抢银行容易一个道理。只要控制好保安的话,紧急关闭监控,到时候假装成保安的匪徒佯装追捕匪徒们,一起把东西收颳走,其他人也不知道还没有报警。等人都逃之夭夭了,警察才到就为时已晚了。」
「对,就这么简单,有哥德巴赫猜想那么难吗?只要听到珍珠项炼被盗,这不就是很容易推了嘛。我叫你去看珍珠项炼,你就不看。怪得了谁?」
萩原研二盯了我的额头看一眼,表情复杂地说道:「有时候我真想知道你的脑子长什么样子。」
我也想知道大部分人到底脑袋想什么。
「联谊时间还赶得上吗?」
我话音刚落,萩原研二才想起要带着我去买衣服。我现在对衣服执念没那么深。他去买衣服的时候,我去看了那顶黑色平沿礼帽的价格。我帐户上面有几个大叔给我的生日用零花钱,凑起来刚好可以买。
萩原研二见我付钱买帽子,还有些惊奇,「你喜欢这个帽子?」
「不是。」我想起那个凶巴巴的银髮男。当时因为我怕真的打起来,反而激起对方不管不顾的血性,就让了几步,结果吃了不少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