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缕阳光透进窗户,照在帝曦身上恬静而美好。
帝曦的睫毛微颤,刚清明了点,就听到了小狐狸带着哭腔的哽咽。
她懒怠的回了句,这才睁开了眼。
「哇……」
帝曦刚醒,小狐狸就冲了过来,小脸埋在她怀里大哭特哭。
「奶奶,你终于醒了,你怎么能这么胡闹,差点吓死宝宝了!」
「再哭把你扔出去。」
帝曦摸摸它的脑袋,声音沙哑,听上去也是清清冷冷里还带着点纵容。
「奶奶坏!宝宝不吃不喝守着你,那么担心那么心痛,你竟然还凶我!你坏你坏你坏坏!」
小狐狸哭的更大声了,小爪子不停的趴着她的胸口,哭的惊天动地。
「行了,我坏我坏,小宝宝能别哭了吗?」
帝曦不太擅长哄人,不过哄云上邪多了,倒也摸到了点门路,就算她声音不带感情,小狐狸也惊到了,扭扭捏捏的哼唧着,不哭了。
「哼,本小宝宝看在你主动认错的份上,就原谅你了!」
帝曦轻声笑笑,坐了起来。
沈千寻在帝曦醒来的时候就出去倒水了:「师傅,喝点水。」
帝曦喝了两口,抬眼看他眼睛红的厉害,精神也不太好,劝他:「你先去休息。」
沈千寻犹豫,但帝曦是命令,他只好不情不愿的走了。
到门口,沈千寻又探进来脑袋:「师傅,有事喊我啊!」
「好。」
听到帝曦应下,沈千寻这才一步三回首的离开。
小狐狸还娇气的抽泣着,帝曦懒懒挑眉:「还哭呢?」
「哼!」
帝曦又笑了,抱着它起身。
小狐狸见她突然下床,一下子就慌了:「奶奶,你不要乱动。」
「我已经好了。」帝曦顿下,指指自己身上脏乱的衣服,「你们也没人帮我换,我只能自己动手了。」
小狐狸愣愣的,这才想到,它不禁懊恼:「都是我的错……」
帝曦捏捏它的小耳朵:「除了云上邪,以后不要让别人碰我。」
小狐狸脑一抽,问:「帝墨白是不是也不行?」
不提还好,一提帝曦就想到了帝墨白的身份,她的内侍。
「他。」帝曦说,「可以。」
「他不可以!」小狐狸立马不哭了,仰脸很严肃的告诫帝曦,「除了爷爷,谁都不可以!」
「他是我的内侍。」帝曦淡笑着向外走。
「爷爷才是你的内侍!」小狐狸眼都瞪圆了,「除了爷爷,谁都不可以,绝对不行!」
「内侍很累的。」帝曦摇头,「云上邪太娇气,他不行。」
小狐狸就想反驳,帝曦又说:「他不能也不应该做伺候人的事,我可舍不得。」
「原来是奶奶舍不得啊。」小狐狸不闹了,还替云上邪觉得甜甜的。
「嗯。」
不过虽说不舍得,帝曦心下还是很沉。
这一整夜,帝曦都半梦半醒,她的身体明明千疮百孔,可却有股霸道的力量强行帮她修补,每一根经脉都被扩充滋养,变得更坚韧。
帝曦还搞不清云上邪到底对她做了什么,但他却用这样接近自我毁灭的方式,让她得到了质的蜕变。
走出房间,阳光明媚。
帝曦抬手,看着光下透出的血色,她眸光微动。
云上邪,他在用血肉灵魂,帮她承担着……本该属于她的痛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