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暖暖一怔,「不用, 你去忙吧, 有晓晓陪我就行。」
顾向阳很坚持,「我也是医生, 有些情况医生还是和我说比较好。」
「对对,这个我也不懂, 万一弄差什么就坏事了,我还是在这等吴姐吧,顾医生, 暖暖就麻烦你了。」晓晓一脸谨慎地说。
顾向阳点点头,看向云暖暖,「我们现在过去, 可以吗?」
「好。」云暖暖也不想难为顾向阳,毕竟她爸妈拜託他照顾自己已经够麻烦的,她还是儘量配合吧。
两人折腾了一圈,还拍了一些片子,然后,骨科医生又和顾向阳讲了很多,似乎是交代一些注意事项,但又不像,似乎在讨论什么,反正云暖暖是听得云里雾里的,啥也没懂,索性便放空自己,都交给了顾向阳。
终于,两人从骨科主任的办公室出来了,云暖暖坐在轮椅上,顾向阳在她身后推着。
「我的情况怎么样,严重吗?」云暖暖问道。
顾向阳想了想,解释道:「没什么大事,就是你这次崴脚的地方之前伤过一次,属于二次伤害,再加上那次养得不彻底,所以这次麻烦些,不过,别担心,有我。」
有我?云暖暖心头一颤,心跳不争气的快了几分,只是最后一丝理智把她拉了回来。
「我上次有个戏着急进组,所以才……」云暖暖平復心绪,故作轻鬆地说:「不过,这次不会了,你可以和我说说有什么注意事项嘛,我自己平时也注意一下。」
顾向阳眼底划过丝异样,淡淡地说:「不要乱跑,待在病房里好好养伤。」
「就这些?」云暖暖疑惑地问。
顾向阳轻「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哦。」云暖暖也没有怀疑,不过,想了想又问道,「我去路河病房和他讨论剧本应该没问题吧,对了,可以麻烦帮我找个轮椅吗,这样每次过去也方便,脚不着地,也有利于养伤。」
顾向阳一顿,推着轮椅的手不由紧了几分,盯着云暖暖的头顶,若有所思。
云暖暖看不见他,只是感觉轮椅不动了,于是侧过身仰着小脑袋,看向顾向阳,「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顾向阳回过神来,看着云暖暖摇摇头,继续推动轮椅往前走。
「好,我一会去问问,不过,医院资源很紧张,估计没有多余的轮椅能长时间使用。」
云暖暖一愣,随后也反应过来,让顾向阳假公济私确实不合适,于是赶紧补充道:「没事,那就不用麻烦了,一会我让吴姐帮我买一把轮椅送过来就行。」
闻言,顾向阳脸色一僵,双眉微蹙,沉默片刻,才开口说道:「我不建议你去打扰路河,他刚做完手术不能劳累。」
云暖暖:「可是,我们就对对台词也不行吗?」
「脑力劳动也是劳动。」顾向阳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云暖暖很惊讶,「这么严重,那我平时过去找他聊天会不会影响他康復啊,不行我要去问问医生。」
「我就是医生。」顾向阳一本正经,「你无事儘量别过去,路河的情况需要绝对的静养。」
对于顾向阳的专业性,云暖暖是深信不疑的。
「那我还是别去打扰他了,不过,幸亏有你提醒我,不然我又好心办坏事了,谢谢你啊。」
顾向阳嘴角微扬,「不客气。」
没办法去路河病房串门,云暖暖便彻底閒了下来,人一閒就容易困,于是吃过午饭,云暖暖心安理得地睡了个昏天暗地。
等她一觉醒来,天已经彻底的黑了。
云暖暖睁开眼,直接映入眼帘的是窗前修长挺拔的背影。
顾向阳一袭白大褂,倚靠在窗台前,盯着漆黑的夜色出神,不知在想些什么。
云暖暖感觉嗓子有些干,起身准备拿旁边桌子上的水杯,顾向阳听到动静,走过来重新倒了杯温水,递给了云暖暖。
「你醒了。」顾向阳的声音有些低哑。
云暖暖点点头,「你怎么来了?」
顾向阳没回答云暖暖的问题,反而问道:「饿吗,我去给你拿些晚饭?」
云暖暖摇摇头,「不饿,午饭吃的有点多,还没消化。」
顾向阳「嗯」了一声,倾身绕过云暖暖,从另一边拿过一个枕头,然后放在云暖暖的背后,让她靠着。
突然靠近的灼热气息,让云暖暖心头莫名一悸,看着近在咫尺的胸膛,鼻尖传来淡淡消毒水的味道,差点让她乱了心神。
「谢谢。」云暖暖喉咙有些干,仰头喝了一大口水。
顾向阳接过她手中的水杯,又添了些水后,递了过去。他做的太顺其自然了,似乎这样的事在两人之间发生过很多遍,让云暖暖莫名心慌,似乎有什么东西要沦陷。
「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儘快出院吧。」
本来住院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路河,想着能陪他解解闷,但他现在要静养,她留下来也做不了什么,还需要顾向阳来照顾她,似乎太不应该了。
而且,她怕两人再这样朝夕相处下去,她会出事的。
顾向阳愣了愣,然后又回到了从容不迫的节奏,「你还不能出院。」
「为什么?」云暖暖很不解,复查不是说没什么事吗?她回家养伤不是也一样,为什么一定要占用医疗资源。
「你的伤有些复杂,需要再留院再观察一段时间,说了你也不懂,交给我吧。」顾向阳淡淡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