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尧清越,你的心呢?」花玉容微微靠近,手指点了点尧清越的胸口处,宽大的袖袍滑下,露出对方包着纱布的手腕。
「我虽不等着你感谢我,但也不乐意你一醒来,嘴里口口声声的就是其他女人的名字!」
尧清越的嘴角抽动了一下,低声咕哝道:「我很感谢你舍命相救,但是……但是你也不能害花絮晚啊。她又没做错什么。」
「她想偷我花家至宝,还没做错?」花玉容面无表情质问她。
尧清越再次哑然,快速转动脑筋,结结巴巴道:「那……那不是没偷到嘛。」
「诶!好吧!」尧清越见花玉容一副冷漠不肯合作的模样,只能长嘆口气,妥协道,「我实话告诉你吧。我找花絮晚,是为了活命。」
花玉容挑了挑眉,抬了抬下巴道:「继续?」
「我是说真的!」尧清越愁眉苦脸,也不去想花玉容是否怀疑她为何会知道这么多隐秘之事,全盘托出道,「花絮晚是女娲一族的人,那个有苏月不是也说了?」
「而女娲族内,有人能解天下至毒。」
尧清越说到这种份上,显然不需要再解释了。
花玉容沉吟良久,一字一顿道:「所以……你才心心念念,总是跟着人家跑?」
尧清越睁着一双真挚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用表情增加说服力,「对啊。就是这么回事。」
「她死了。你不用再惦记了。」
然而花玉容下一句话,彻底让尧清越的心情彻底跌落谷底。她不敢置信瞪着她,不敢相信自己都说了真相,花玉容为何还要如此。
脑海里极快地闪过一个念头,有些迟疑。花玉容,该不会真把花絮晚弄死了吧?
尧清越倒抽一口凉气,脸色瞬间苍白如纸。
第58章
不对, 尧清越,冷静。
花玉容虽然心黑手狠, 但却不是没有理智的疯子。常应春污衊她,现在不也活得好好的?
尧清越深吸一口气,心臟砰砰直跳,一瞬不瞬盯着花玉容,认真道:「你快说,临仙宗人不骗临仙宗人。你没杀花絮晚。」
花玉容脸上怒气一滞, 看着她的目光就像在瞧一个傻子:「你说什么?」
尧清越心道花玉容这怒气没得发泄,看来是不准备回答她的问题了,再次深吸一口气, 道:「我错了,请你原谅。」
不管哪里错了, 先道歉再说。
花玉容抿抿唇,垂下眼睫, 脸上没有表情,两人之间紧张地气氛却如冰雪消融一般慢慢缓和了。
「说,错在哪儿了。」她身体朝后靠着, 双手交叉搁在腿上, 脸上表情岿然不动, 身体动作却与之相反,显而易见地放鬆了。
察觉到身上逐渐放鬆的禁锢,尧清越微微鬆了口气,小心翼翼道:「在机关底部之时, 我当然是想选你的。但是……」
「但是?」花玉容挑了下眉, 黑眸中带着审视,咄咄逼人追问道, 「但是什么?你最好小心回答,不要让我生气。」
尧清越暗暗咬牙,硬着头皮接着道:「但是我不知九娘子是真心要我选,还是只拿我们当个乐子。坏人哪里来的信誉,你说是吧?」
「而且我觉得,你一定不会出事。」尧清越眨巴着一双杏眸,眼中写满了真挚和诚恳,瞧得花玉容不由得偏过脸去。
对方冷哼一声,好半晌才冷声道:「勉强算你过关。还有呢?」
还有?黑葡萄似的眼珠子灵活地转了转,尧清越眨了眨眼睛,斟酌道:「还有,我不该一醒来,就惦记花絮晚。」
说着,目光挪到花玉容身上,见对方一身黑衣,搁在扶手上的手腕处包扎的纱布微微渗出鲜血,不由一愣。
视线上移,这才后知后觉发现,花玉容面孔异样苍白,原本红润的嘴唇,这会儿毫无血色。
她不自觉开口道:「你受伤了?不要紧吧?」
花玉容动作一顿,瞥了一眼自己的手腕,伸手将衣袖盖住伤口,不动声色道:「放心吧,我没事。」
顿了顿,低声道:「我也不会让你有事。」
说罢,推着轮椅到门口,当着尧清越的面将门阖上。
当花玉容纤细瘦削的身影消失在眼前,尧清越彻底陷入茫然当中。
她临走那句话,到底什么意思?
尧清越被关了起来,她不知道花玉容到底为什么要关着她。关着她,又不来见她,只定期为她准备吃食,让她不至于渴死饿死。
整整半个月,尧清越被关在这个不足二十平米的竹屋内,各种方法都尝试过,都没能从这破地方逃出去。
她掏了掏荷包,里面的符纸已经用得七七八八了,再环顾一圈,眼前是被雷电符劈得破破烂烂的家具。再往前,是一如既往牢固,纹丝不动的竹门。
尧清越越想越气,忍不住用力锤了锤竹製地板。邦邦两拳,却毫髮无损。她瞧见了,心情越发郁结。
这时,窗外响起花玉容的嗓音,对方好整以暇道:「我劝你别白费力气。」
尧清越抬头看去,便见一个侍女模样的人站在花玉容身后,将托盘上的食物一起搁在窗台上。做完一切,立即弓身退回花玉容身后,恭敬而静默。
花玉容朝她抬了抬下巴,道:「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