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妙芙摇摇头,小脸羞涩,言语却十分坚定:「弟子知道发生了什么。那一日,大师兄告诉我他有龙阳之癖,弟子就知道了。」
「什么?!」二老先是朝尧清越怒目而视,接着对花妙芙道,「她还说了什么?」
尧清越畏畏缩缩顶着三人的目光,恨不得现在地上挖个洞躲进去。但一想到退缩意味着什么,便又硬着头皮昂着脑袋,一副刺头的模样。
花妙芙道:「那日弟子回去,仔细想了很久。弟子与大师兄一起长大,从小就有一个成为她妻子的愿望。」
二老对视一眼,他们不成器的儿子想要做女人,他们是万万不能同意的。花家的子弟可以死,可以残,却不能辱没花家的门楣!
如今他不肯治疗,那早早让他成婚,再到别处抱养一个孩子。这样就算将来事情大白天下,旁人也不会想到他自宫的事,勉强保住了他们花家颜面。
「只是……只是如此是否太过委屈你了?」二老对视一眼,对花妙芙和颜悦色道。
花妙芙抿唇一笑,那笑容有失意,有苦涩,但更多的却是欢喜:「能嫁给师兄,我不委屈。」
说罢,还侧头看尧清越一眼。
尧清越不敢置信道:「你们当着我的面,不经过我的允许就决定我终身大事是不是太过分了?」
便宜父亲冷哼一声:「你如今这个鬼样子,还有女子愿意嫁给你,你还有什么不满意?」
便宜娘亲也劝说道:「安儿啊,人不能太贪心。人生在世,不只你一人。你不能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爹娘不为难你,那也请你,不要为难爹娘,可好?」
「可是……」没等尧清越反驳,二老就甩袖而走。
尧清越跪在那里,身形一歪,失魂落魄,转头看向偷看她的花妙芙,嘆气道:「师妹,你何必呢?」
花妙芙膝行几步,跪坐在尧清越的身旁,握住她的手,满脸真挚道:「大师兄,我愿意的。」
尧清越满脸冷漠将自己的手甩开:「是我不愿意。」
花妙芙受伤地咬了咬唇,深吸一口气道:「其实刚才的话,我都听到了。」
「你明知道我不行还要嫁给我?!」尧清越难以置信,这儿的女孩子都这么疯狂吗?有苏月是这样,花妙芙还是这样?
花妙芙笑中带泪,拿手帕擦了擦眼角,神情坚定地可以入党:「大师兄不行,我行!大师兄想做女子,那妙芙就做男子!」
尧清越:……啊?
第55章
尧清越被吓到了。
她嘴角微微抽动, 儘量语气温和劝说道:「师妹,你别衝动, 咱们冷静一点。你好好想想,你不想当男人是不是?」
她想变成女人,那是她原本就是个女人。她不过是想找回自己缺失的东西,可不像花妙芙这样,为了心上人改变自己的性别。
「大师兄,我想好了。」花妙芙眨巴着一双不知是纯洁还是愚蠢的眼睛, 一脸坚定道,「我不会后悔的!」
尧清越深吸一口气,努力控制自己的脾气, 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坦白道:「我实话跟你说吧。你喜欢的并不是我。」
「我不是你原本的大师兄。」一开始害怕被人当做夺舍的邪修才不敢说实话, 这会儿为了劝说无知少女迷途知返,她不装了。
花妙芙眼神迷茫, 手指无意识的绞着:「你不是大师兄?那你是谁?」目光在尧清越脸上流连,她恍然大悟,「大师兄你是说, 你被人夺舍了?」
尧清越一脸欣慰地点头, 感动得擦去眼角不存在的生理眼泪。不容易啊, 来这儿这么久了,总算有听懂人话的了。
花妙芙歪了歪脑袋,拧眉思索,脸上出现若有所思的神色。的确, 如今的师兄, 的确与过去不大一样。但以前的大师兄,是什么样子的?她怎么想不起来了?
花妙芙骤然捂住脑袋:「师兄, 我头疼!」
「诶?!你还好吗?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尧清越满怀希冀盯着她。
不过片刻,花妙芙身形凝滞,然后慢慢放下手来。尧清越蓦然紧张,心臟噗通乱跳,咽了咽口水:「师妹?」
花妙芙揉了揉脑袋,侧头看她,双眸弯起,好笑道:「师兄真是的,我是你师妹,你换没换人,我还不知道吗?」
尧清越脸上欣慰的表情消失殆尽,一脸怀疑道:「你觉得我的性子和花永安一模一样?」开什么玩笑!
她就算活得再糙,也是个货真价实的女人!她咋可能跟个男的一模一样呢!花妙芙她在说谎!
花妙芙一脸确定点头道:「真的一模一样。大师兄,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刚才被砸坏脑袋了?」说着,还要来摸尧清越的额头。
尧清越手忙脚乱避开,心中不知有多么崩溃。真是活见鬼了,莫名其妙穿越,还穿成了一个性子和她一模一样的臭男人。
难道这个叫做花永安的,是她的上辈子?但这也说不通啊。
尧清越哪里知道,这儿只是由有苏月妖力编织的幻境。每当她发现一个疑点,幻境都能自动补足。
尧清越百思不得其解,那一刻,花妙芙的确是想起了什么吧?怎么才一会儿的功夫,就满脸若无其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