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甄知道自己的头脑风暴有点过了头,怎么会认为,他会和别的女生去天台上接吻。
许忌不可能是这种人。
她有些尴尬地笑出来:「不是的,不是的,额……」
这怎么有种看小黄书被抓住了一样的既视感。
她马上调整好表情,淡定地解释道:「我是学生会会长,所以,对这种事情关心多一些。」
「哦。」
他这种不冷不热的反应,让许甄更不自在,她环顾四周,转了个话题:「你怎么也在这里?」
实验室里。
「路过,看见你在里面。」
她点点头,目光落在他的唇上。
颜色很淡,上唇薄,下唇微厚。他看脸,冷冽洁净,清俊好看。如果只看嘴唇,这种暗淡的色调和微丰的下唇合在一起,有几分颓然的性感。
她的视线实在太过明显。
许忌也注意到了,语气平缓地问:「我嘴上有什么吗?」
她反应过来,意识到自己的浮想联翩有点不分对象也不合时宜。
但明明她刚刚只是在思考,那个唇洞的事,不知不觉就被他的唇吸引了过去。
她暗自掐了一下手心,自怼道,你是疯了吗?一直想什么,嘴,嘴,嘴的。
她镇定说:「嗯,你嘴上有灰,茶一下就好了。」
许忌停了一下,沙哑的轻笑声漾进她的耳洞。
什么烂话。
嘴上有灰是什么鬼。
还不如说,嘴上有死皮,虽然他嘴上没有死皮。
许甄认命地嘆了一口气,让自己从不正常状态,慢慢摆回正常:「你穿这么少不冷吗?」
「不冷。」
「你骗人吧。」许甄的脸颊上,他手指抚过的地方现下是麻酥酥的,但她依稀记得,刚碰到的时候,她后脊背打了哆嗦,因为他的指尖冰得吓人。
「没骗人。」
「那也回去加衣服,体感温度和实际温度是不一样的。」
他从喉咙里嗯了一声。
楼下的广播站开始播放音乐,是下午的休息时间过半的信号,许甄圈起手轻咳了一下,余光中,天台上那两人已经不见踪影了。
「那我要去吃饭了,小忌。」
「你去哪儿的?」
「教室。」
「那拜拜。」
「拜拜。」
他们在楼梯口分开,像往常一样,很平静的遇见,普通的寒暄,正常的说拜拜。
她心里想,那些果然也只是流言,他和那个叫紫祎的,什么都没有。
这样想着,虽然不知道原因,却感觉心里立着的一堵墙,就这样被推翻了,光照进来,敞亮舒爽。
周五出门前的八点半钟。
许甄坐在沙发上穿袜子,而后检查背包里的东西是不是都带齐全了。
客厅里安静异常,她瞬然停下动作,看到沙发左前侧的一个储物柜的门在动。
她站起来,脚步往那个方位轻移。
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从那个柜子里面传过来。
白色的运动鞋停在柜子前面,从两个柜门之间的缝隙处,可以把外面的景象看得很一清二楚。
脚停了很久,却没有下一步的动作,许晓安有些按耐不住,猛地从柜子里蹦出来,柜子门撞在两边的墙壁上,很响。
「哈!哈!」他做了一个鬼脸。
「被吓到了吧!姐姐~」
许甄抱着手臂,带着,我就知道的笑,看着他,软声配合他说:「吓死我了!」
许晓安洋洋自得地大笑。
许甄舒一口气,蹲下来,两手环住他的腰:「保姆妈妈呢?」
她上楼换衣服化妆之前,许晓安还在客厅里跟张妈一起玩游戏。
「她去上厕所啦~拉臭臭~」
许甄跟着笑,手放在他的奶膘上,揉来揉去,悄声和他交代:「安安,姐姐一会儿要出去,你跟保姆还有许忌哥哥待在家里要听话哦。」
许晓安看着许甄,小孩子分辨不出细枝末节,他只看见许甄的嘴上有红红的东西:「你涂了口红?」
「你还知道口红呀,这么厉害~」
许晓安:「我妈妈也涂。」
许甄做了个猪猪嘴,含糊问:「好不好看?」
「好看。」
「那我要走喽,你留在家里跟和保姆妈妈玩游戏啊,少看动画片,对眼睛不好。」
「我们…我们玩捉迷藏。」他嘴里有刚刚从口袋摸出来丢进去的半颗糖,所以口齿也甚不清楚,奶声奶气。
「嗯,你还会捉迷藏啊。」许甄亲昵地摸了一下他的鼻尖。
许晓安:「我之前和许忌哥哥玩了的,我就藏在这个柜子里,他好傻,他找不到我,就去找你了。」
许甄不解。
「什么找我?」
「你就躺在这个沙发上,呼噜呼噜睡大觉,然后他找不到我,就去找你。」
许甄想了起来。
那天才张易爷爷酒席上回来后,有点微醺又困,就直接在沙发上一觉睡到天黑。
「嗯,哥哥找不到你,他就好伤心,然后哥哥就来找姐姐了。」
「你的许忌哥哥,是我的许忌弟弟啊~」
许晓安揣着手在她耳边说:「姐姐,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嗯?」许甄温柔地理了一下他的毛绒衣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