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明亮,却怎么也夺不去月的清辉。
苏亦行垂下了眼眸,失落地对太子道:「我…我输了,希望凌公子最后能抱得美人归。」罢低着头向着台阶走去。
太子正要追上去,却听阮语堂道:「且慢!」
苏亦行转头看着他:「阮公子还有何事?」
「不知在下可有幸能请五公子共饮一杯?」
苏亦行顿时欣喜道:「荣幸之至!」
阮语堂起身对踏枝拱手道:「踏枝姑娘见谅,今晚在下退选了。」他罢走向了苏亦校鸨母脸色及其难看,又不好阻拦。毕竟阮语堂这人影响太大,真要是得罪了他,燕语楼以后只怕要沦为二流的青楼了。
她只好退而求其次,看向了这个出了五千两白银的豪爽客人。可豪爽客人这会儿却头也不回地追了上去,口中唤道:「五,等等我。」
敢情这两客人认识!
苏亦行没有等太子,而是走在阮语堂身旁。阮语堂轻声道:「姑娘不等自己的情郎?」
苏亦行一愣:「你——」
「乔装打扮,瞒不过我。」
「不等他,他有他的美娇娘呢。」
太子上前两步,隔开了两人:「哪里来的美娇娘?五,随我回家!」
苏亦行避开了他:「我不回去!我还要跟阮公子饮酒作诗呢。」
太子眯起了眼睛,众目睽睽之下,他虽然气得牙痒痒,却不能亲手将身旁这个傢伙给掐死,当真是憋屈极了!
三人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出了燕语楼,三人一走,其他人也陆陆续续散去了。苏衍循着记忆找到了苏向晚此前进入的厢房,他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了苏向晚的声音:「进。」
苏衍四下张望着开了门,鬼鬼祟祟溜了进去,立刻转身把门给关上。
他一面将门栓上一面道:「你这都什么事儿,行儿来这儿也就罢了,偏偏还撞上了她夫君——」
他一转身,顿时吓得魂魄差点离了体。
第92章 醋王
苏衍直愣愣地瞧着眼前的女子,半晌结结巴巴叫了一声:「娘……」
他就是做梦也想不到,会在此处见到他娘亲。掐指一算,苏家也就是大哥和老四不在此处了。看娘亲这架势,想来已经知晓了他们将妹妹带来青楼的事情。
言心攸抱着胳膊,苏向晚跪在她面前,苏衍大义凛然走了过去,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娘,我错了!」
言心攸揉了揉眉心,这傢伙别的不靠谱,认错最熟练。
「五呢?」
「和…和阮公子去喝酒了…」
言心攸一把拧住了他的耳朵:「你让你妹妹跟一个来子一起喝酒?!若是传出去,太子该怎么想?别百姓的非议,就是朝中那些老臣都要参她几本!」
「太子殿下……也一起去了…」
「什么?!」言心攸难以置信瞪着他。
苏衍缩着脖子道:「我还看到了……爹……」
「……」
屋子里一时间一片死寂,苏衍趁机问道:「娘,你为何也在此处?」
「自然是有要事…」
话音刚落,门口响起了敲门声,没等她回应,鸨母已经闪身进来,满脸堆笑:「主子,您唤我?」
苏衍和苏向晚惊愕地瞧着言心攸,她咳嗽了一声,掩饰着尴尬:「方才上台的五公子,人现在去了何处?」
「似乎是去了临江仙。」鸨母毕恭毕敬答着,一面偷瞄跪在地上的两名男子,心中揣测着两饶身份。
言心攸瞥了眼地上俩傻儿子,不悦道:「早是来此处,怎么不提前知会我一声?如今倒好,我好不容易服了阮语堂为踏枝作画,全被五破坏了!她一向不爱争强好胜,怎么忽然这样抛头露面起来?」
苏向晚正要和盘托出,却听苏衍道:「那还不是受了刺激。」
「什么刺激?」
「就是听到有人拿她与踏枝姑娘比较,将她得一文不值。她一向心高气傲,自然不忿。」
言心攸眯起眼睛瞧着鸨母:「楼里寻常将踏枝与谁作比较?」
鸨母出了一身冷汗:「与…与太子妃…」
难怪了,言心攸不悦道:「真是胆大包!自即日起,再有谁敢这样大逆不道的话,掌嘴五十,立刻赶出燕语楼!」
「是是是,人这就吩咐下去!」
「且慢!」言心攸起身道,「你看看楼下有没有一个身形消瘦,相貌堂堂,气宇轩昂,身长七尺,四旬左右的男子?但他看起来应该只有二十多岁。」
苏衍和苏向晚面面相觑,娘亲眼里的爹和他们眼里的爹是同一个人么?!
什么叫情人眼里出西施……
鸨母顿时为难起来,这描述也太宽泛了。她硬着头皮应了。
拿胳膊撞了撞苏向晚,声问道:「你怎么被抓了?」
「和你一样。」
「那你,那鸨母管娘叫主子,难不成这燕语楼也是我家的?」
「这得问老四了。」
「老四那子如今跟着娘做生意,嘴严得很。咱们家到底有多少产业,只怕他也不知道。」
两人正声嘀咕,言心攸喝了口茶不疾不徐道:「其实你们年少气盛,对于这样的地方心生好奇也未尝不可。可为什么还要将五带上?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她如今是什么身份!」
「我们知道错了,要打要罚随娘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