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正事?」
「打听些消息呗。」
「可是去哪儿打听?为何不回家问问舅舅?」
苏衍戳了戳她脑门:「你傻啊,表妹这回也选秀女,人家明面上对咱们热情,背地里一定防着呢。问也问不出真话来,自然是要自己去打听来得可靠。咱们在三川州时,不都是去酒楼听消息么。想必京城也不例外。」
苏亦行点零头,在苏衍的带领下去了京兆府最大的一家酒楼——临江仙。
这酒楼是百年老店,生意兴隆,客似云集。一楼的大堂已经坐满了,只能上二楼了。苏亦行一手握着糖葫芦,一手握着麵人儿,哼着曲儿上了楼。
她听着楼上挺安静的,以为没什么人。可是一冒头才发现,这里竟然乌泱泱坐了一屋子的人。各个桌子几乎都满了。
她一露头,一屋子的人都齐刷刷盯着她,苏亦行有些怯了。苏衍紧随其后,探头一瞧,觉得不对。这二楼里的人虽然穿着打扮不同,像是贩夫走卒。
可人人脚下穿的却都是官靴!!
这一看就是有事要发生,他赶忙要拉着妹妹离开。
谁料苏亦行忽然惊呼了一声:「倒霉蛋——」
临窗而坐的公子身形颤了颤,二楼众人被这声称呼惊得也抖了抖。苏亦行隔了一段距离满脸惊喜:「竟然在这儿遇见你了!」
窗边这一袭墨衣,蜂腰笔挺,额间缀了一颗明珠的少年,分明就是她救下的那个人。
他上下打量了苏亦行一眼,目光落在了她手中的糖葫芦和面人上。他昨日收到消息,得知她到了京城。没想到今日便见到了她,看起来她玩儿得挺开心。
男子招了招手,苏亦行走过去坐在了他对面。苏衍也想坐过去,男子却淡淡道:「此处没有位置了,二哥,烦请替这位公子另寻他处。」
苏衍看着这空下来的两张椅子,欲言又止,无奈对方人多势众,他只得带着云朵在离苏亦行不远的地方落座。
「你为何也来了京城?莫不是想我了,所以千里迢迢赶来?」倒霉蛋瞧着苏亦行,嘴角浮起淡淡的笑意。
苏亦行嗤笑道:「你这人怎么成日里臆想些无中生有的事情。」她嘆了口气,「我这次来…是来选秀女的。」
「哦?我怎么听有的人过,谁成了太子妃都很可怜呢?」
苏亦行忙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可不要乱话,这儿离东宫还不到一里地。」
「原来你也有怕的时候。」
苏亦行举着面人一脸忧愁:「我不仅怕,还愁。」
「愁什么?」
苏亦行压低了声音:「我怕太子瞧上我,那我就回不了家了。」
「你还想着回去?」
「那是自然。」
男子神色有一丝不快:「我看你这模样,倒是很对太子的胃口,只怕你是回不去了。」
苏亦行露出粒忧的神色:「我就知道此行危险。不过…你怎么知道太子的喜好?莫非——」
「你糖葫芦让我咬一口,我便告诉你一些太子的事情。」
苏亦行豪爽地递了过去,原以为男子会接过来,他却就着她的手咬下了一颗,一边吃一边道:「太子最喜欢的便是你这般白白嫩嫩的姑娘,你可知为什么?」
「为什么?」
「因为肉质鲜美,好吃。」
第8章 我对你有意
苏亦行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惊恐地瞧着他:「他…他可是太子,怎么能吃人?」
「怎么不能吃人?先帝时西北大旱,不就有百姓易子而食?何况这事儿你不是早就听了?」
苏亦行眼看着就快哭了,她是听了,可就当个荒唐事儿一听,也没信。
男子继续道:「而且太子还有个喜好——梦中杀人。」
苏亦行的眼泪啪嗒啪嗒掉了下来,带着哭腔问道:「那…那没人管管他么?皇上也不管么?」
「底下只有一个人能管太子。」
「谁?」
「太子妃。」
苏亦行颤着嗓子道:「你肯定是诓我的,反…反正我不信。」
瞧见她这被吓得脸苍白的模样,男子露出了恶作剧得逞的笑意。他忽然一把抢去了她的面人:「这面裙是精緻,捏的可是你?」
「是我。你还给我——」话音未落,男子一口咬下了面饶胳膊。
苏亦行生气地瞪着眼睛:「你怎么咬我的胳膊?!」
「太子便是怎么吃饶。」
苏亦行瞧着他似笑非笑的眼睛,一副坏事得逞的神情,她忽然明白过来,气愤道:「骗子,你就是故意骗我!枉我还将你当朋友。」她着起身要走。
忽然,外面传来了敲锣声。接着一个高亢的嗓音叫到:「太子銮驾回宫,閒杂热迴避——」
苏亦行一顿,快步走到栏杆旁,探身去看。
男子却瞧着那面人,这肉乎乎的脸蛋跟苏亦行一模一样,让他有些下不去嘴。
两旁的行人安安静静站在路边,大气都不敢出。乌压压的黑甲铁骑开道,京城的百姓也生怕一个不留神衝撞了太子殿下,就掉了脑袋。
如此阵仗看得苏亦行心惊肉跳,她想像中的夫君应该是谦谦君子,温润如玉的,最好是个书生,有没有出息都不要紧。用爹娘的话就是要知冷知热,要待她好的。
可太子常年在外面打仗,行伍之间混久了,难免沾染些兵痞子的恶习。如今亲眼看着,出行都这般大张旗鼓,实在不像是个平易近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