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明白,这帮学生不是衝着他的思修课来的。
是衝着大帅哥来的。
老师看了看他们四个,目光落在邬郁身上,「本来今天来的人挺多,我没打算点名。」
他听学生频频说一个名字,问:「你们四个,谁是邬郁?」
讲台下的学生哄然大笑。
角落里,不知谁喊:「最帅的那个就是!」
「是你吧?邬郁同学?」老师看了两眼邬郁,拿起点名册。
邬郁高考成绩名次靠前,学号后两位是零开头。
老师毫不费力地找到他的学号,给他一个人记了迟到,「下次早点来。」
邬郁没说什么,插着兜,不急不慢往后排的空位走。
顶着全教室人的目光,他低着头,弯腰按下摺迭椅,坐进位子里,把思修课本搁桌上。
「我靠,这老头,明摆着针对咱们寝花啊。」老夏摸着鼻子,瓮声瓮气跟周弘和付远说话。
付远在邬郁旁边坐下,哼笑:「思修老师讲课跟催眠似的,要不是咱校草受欢迎,能来这么多人听他的课吗?」
「他肯定记住了邬郁,下次别迟到了。」周弘低声说。
……
沈时霏开着红色的跑车,在偌大的校园里慢慢挪动。
学校太大了,她微微苦恼,跟着导航也找不准位置。
路边的玉兰树下站着一个男生,她开车驶过去,降下车玻璃,礼貌问:「同学,请问信息楼怎么走?」
男生回过头,冷不丁看见炫酷的跑车,眼睛亮了起来,又看到这辆车的主人,不禁呆了呆。
车里坐着一个年轻的女孩,骨相和皮相美得无可挑剔,明嫣莹亮的眼睛含着一泓秋水。
皮肤白得匀称,红唇饱满,嘴角收尖,头髮浓密乌黑,发质很好,宛如人间富贵花。
「信息楼怎么走?」沈时霏又问了一遍。
「哦,」男生堪堪回过神,说话紧张不少,耐心给她指路,「沿着这条道往前走是餐厅,右拐,到十字路口再右拐……」
沈时霏记性很好,一遍记住了复杂的路线,朝男生笑了笑:「谢谢啊。」
「不客气。」
跑车喷着尾气渐行渐远,男生还站在原地发愣,仿佛做了一场梦。
开车驶到信息楼下,沈时霏熄了火,等了一会儿,拿起手机,给弟弟发消息。
嗡——
桌上的手机震动,屏幕亮了起来。
邬郁眼睛盯着课本,听到震动,目光从书上移开,拿起手机,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
姐姐:[下午有空吗?]
盯着这条消息,邬郁看了很久,舔唇笑起来,打了一行字,又按着键,一个一个删除。
邬郁:[有事吗,姐姐?]
姐姐:[想不想一起吃个饭?]
邬郁:[想。]
看见校草拿着手机,低垂着眼,肩膀微颤,笑得一脸荡漾,周围的学生面面相觑。
「他还会笑?」
周弘偏过头,正瞅见邬郁的表情,被他的笑容感染,凑过去看屏幕:「给谁发消息呢,寝花。」
邬郁按下手机侧边键,屏幕一黑。
他把手机倒扣在桌上,长腿往前伸,手腕搭着桌沿,转着一支笔,低着脸,自顾自笑个不停。
周弘:「……你也忒小气了。」
付远:「理解一下,恋爱的男人都这样。」
课间,铃声响起。
讲台上的老师坐下来,拧开保温杯喝了一口。
老夏推搡邬郁的肩,「赶紧去厕所躲躲。」
邬郁歪着头,目光淡淡扫了一圈,蓦地起身,朝教室外走。
付远起身跟上他,手往兜里掏:「我出去抽根烟。」
众目睽睽下,清瘦高大的少年低着眸,唇线平直,脸上不带表情。
生人勿进的气息,让想靠近他的女生望而却步。
两栋大楼连接的走廊上,邬郁背对栏杆,垂眼看手机,给沈时霏发消息。
付远在他旁边点烟。
「去边上抽,别靠我这么近。」邬郁神情散漫,往旁边走了走,拉开俩人之间的距离。
付远一愣:「不是吧,寝花,你嫌弃我?」
邬郁抬起一隻脚,踩在栏杆之间宽缝隙的横杆上,心不在焉看手机:「我是怕你把烟味儿染我身上。」
「那不还是嫌弃我?」付远手夹着烟,故意往他衣服上凑过去,不正经逗贫,「寝花,你伤我心了啊,平时我在宿舍抽烟,也没见你说过,今天几个意思?」
邬郁头一偏,笑了声,懒懒散散看着他:「下午还有约呢,别弄臭我衣服,闪远点儿。」
付远:「?」
原来是美女姐姐不喜欢烟味?
付远走得远远的,抽完一根烟,还十分善解人意地,揪住衣襟抖了抖,想散掉身上的烟味。
回到教室,付远看了邬郁半天,跟老夏和周弘他们说:「寝花谈个恋爱真可怕。」
老夏八卦地问:「怎么了他?」
付远压低声音:「你们知道他为什么不抽烟吗?」
周弘:「不爱抽呗。」
「错,大错特错。」付远手肘压在桌面上,卖足了关子,才神秘兮兮说,「因为他喜欢的姐姐不爱闻烟味。」
老夏恍然大悟:「难怪寝花拾掇得干干净净。」
男生打篮球,出点汗很正常,他们糙惯了,袜子有时候都懒得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