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晴扭头,看向隔壁那桌的情侣,怔愣住。
戒指是邬郁为那个女孩准备的?
沈时霏正悠哉品尝熬得透亮、糯滑的黄焖鱼翅汤,忽然听到了电子音的提醒。
【阮晴收到了邬郁的求婚戒指,HE条件之一达成。】
沈时霏问号脸:???
什么情况!
邬郁还在她面前,眼皮都没抬一下,条件怎么就自动达成了呢?
服务生忐忑地捧着戒指走过来,来到邬郁身边,准备承受客人的怒火:「先生,真的很抱歉,影响了您今天求婚的心情……」
邬郁侧头,看了看服务生手中的戒指,淡淡嗯了声,轻抬下巴,「放那儿吧。」
准备挨骂的服务生:??
小心翼翼将戒指放到桌上,服务生愧疚地看了一眼沈时霏,「美女,不好意思啊。」
沈时霏看了看阮晴那桌,又看了看满脸歉意的服务生小哥,总算明白是怎么回事。
邬郁准备的戒指放到了甜点里,不小心送到了阮晴那桌?
该说是狗血的意外呢,还是剧情机制的必然呢?
沈时霏不禁猜测,就算换一位服务生,戒指也会送到阮晴那里。
这不是阴差阳错。
她偷偷观察邬郁的反应,明知故问:「你要向我求婚啊?」
邬郁目光垂落,盯着那枚沾了巧克力的戒指,安静了有几秒。
他蓦地笑了声,一字一句地跟她说:「下次我换个方式,跟姐姐求婚,怎么可能这么随便。」
送错甜点不是他有意安排。
但这样的巧合,意料之中,他其实早有预感。
半年前,和姐姐一模一样的「沈时霏」暗示过他,戒指似乎是某种重要的媒介。
他合理推测,是结束这个世界的媒介。
爱情故事的结局千篇一律,无非是告白,求婚,婚礼。
如果戒指是HE的必要条件,世界怎么还没结束?
邬郁撩起眼皮,目光落在对面的姐姐身上,了悟般沉思片刻,不禁问:「还差什么?」
「啊?」沉浸式干饭的沈时霏懵了下。
她没心没肺的样子,把邬郁逗笑了。
他抖着身子,忍不住笑出浅浅气息,片刻,表情很正经地问:「姐姐,你叫什么名字?」
沈时霏蓦地僵住,放下手里的瓷勺,肩膀前倾,手臂压着桌,朝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问:「什么意思?」
四目相对几秒。
邬郁掩饰性咳了一声,别开脸。
沈时霏感到迷惑,百思不得其解,见他没解释的意思,低头吃饭。
耐心等她吃完,邬郁结了帐,懒洋洋说:「走,带你兜风。」
走出高檔餐厅,看到邬郁那辆炫酷的跑车,沈时霏忽然想起HE的第二个条件。
——邬郁豪门太子爷的身份曝光。
知道他家境的人不在少数,包括女主阮晴。
怎么样才算曝光呢?
莫非,结局任务里面有个隐藏的条件,和女配有关?
想到这里,她拉住邬郁的手臂,抬起头,漆瞳闪闪发亮,欲言又止。
邬郁低下头,侧脸凑到她唇边,尾音上扬,极为有耐心地问:「姐姐想说什么?」
斟酌了一下用词,沈时霏厚着脸皮道:「之前你不是跟我说,你是豪门吗?怎么证明给我看?」
安静了几秒,邬郁若有所思。
他喉结动了动,痞坏的目光瞟过去,暧昧地低声问:「想嫁我?」
沈时霏默了一阵,伸手去挠他腰。
邬郁绷不住,无声笑得厉害,倏地俯下身,及时捉住她乱动的手,附到她耳边,气息不稳地轻声笑:「我错了,姐姐,饶了我吧。」
当初就不该告诉她,他很怕痒。
脑袋这么想,心里甜得要命。
沈时霏不管不顾,在大街上捏了捏他薄薄的俊脸,摆出姐姐的架子:「别闹,认真点。」
女配必须亲眼相信,才会后悔莫及,结局才算完整。
邬郁聪明颖悟,直觉敏锐,自然猜到了原因。
看着她正经又严肃的样子,他听话地应了一声:「行。」
邬郁掏出手机,低垂眼睑,拨打了一通电话。
嘟嘟几声,那边接了起来。
莫景川:「寝花,不是说要带学姐兜风吗?你俩人呢?」
邬郁笑了下,眉宇轻狂:「把俱乐部的兄弟都叫上,海边等我。」
……
半小时后,邬郁驾车带她来到了偏僻的临海公路。
沈时霏坐在副驾,无意中掀起眼皮,看到海边的景象,被震撼到了。
公路上整整齐齐码着五颜六色的超级名车,放眼望去足足有上百台。
保时捷、蝰蛇、阿斯顿马丁、迈凯伦、法拉利、劳斯莱斯、布加迪、宾利、世爵……
最低标准至少是保时捷911,不少稀世豪车赫然在列。
都是爱玩跑车的富二代,超跑俱乐部的会员,资产至少过亿才可以加入,审核标准很严格。
而顶级跑车俱乐部里最有话语权、金字塔尖端的人,自然是身价最高的邬家太子爷,入会需要经过他同意才可以。
寝花向来低调,不爱凑热闹,很少组织俱乐部的活动,今天的作风可不像他。
莫景川坐在一辆布加迪里,给邬郁打电话,调侃道:「你叫这么多朋友过来,就是为了陪学姐兜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