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少年皱眉轻哼。
见他像一隻跟主人拗气的小狗,秦蜜眸里多了分笑意:「这样,你过来一些。」
糜宸瞥向她:「嗯?」
秦蜜有点羞涩,但还是扯着男孩的领口,让他离自己近一点。
然后,她捧着他的脸,轻柔地吻了一下他的颊侧。
「......就当是补偿吧。」她弯着眸道。
糜宸怔住,过了几秒,他的耳根开始明显发红。
「这样不够吧?」
他一边说着一边偏了偏头,避开她的目光,似乎想掩饰着这一刻的情动。
但滚动的喉结和泛红的耳垂却出卖了他。
秦蜜见这小不要脸的居然害臊起来了,心里大为震惊,声音也愈发柔和:「你还想要什么?」
糜宸回眸看她,似乎在纳闷今天的女人这么好说话。
「我......」他试探性地抓起女人的手,并且把它放到自己的脸上轻轻摩挲,眼底仿佛有小小火苗陡然窜起,「我想要姐姐再亲久一点。」
秦蜜唇角漾起温柔笑意——
「哦,原来如此......」
下一秒,她却眨了眨眼,打断了他的期待:
「那你就继续想吧。」
糜宸:......
女人却忍不住笑出了声,大概是和这孩子相处久了,她的心态有时也会变得幼稚。
但出乎意料的是,被戏弄后的糜宸完全没有生气的意思,反而一直盯着她。
秦蜜笑声渐低,生出些许心虚。
「怎、怎么了?」
屋内安静了片刻。
下一秒,少年轻声感嘆——
「姐姐,你成长了。」
秦蜜:「呃......」
她怎么觉得他这句话不怀好意?
果然,只见男孩俯身凑近,抬起她的下颌,低声呢喃:
「居然变得这么狡猾,不会是别人假扮的吧?我得再检查一下,来,嘴巴张开......」
须臾,被堵住唇、认真「检查」了一番的秦蜜,终于认识到了一个真理。
不要随便挑衅一个血气方刚、性情恶劣的男大学生。
否则他会有一百种以上的方法让你后悔。
夜晚九点半,赶到好友家里的秦蜜累得眼睛都睁不开。
给她开门的石锦夏都愣住了:「秦蜜......你这是去哪里加班了吗?」
「没事,」女人摇摇头,眼睫疲惫地垂下,「我只是有点困。」
闻言,石锦夏仔细地观察了一下友人,却发现对方的脸庞白里透红,带着一种被滋润后的光泽,嘴唇盈润有血色,除了困意过浓,确实没什么大碍。
「你是不是没有休息好?」
秦蜜苦笑了一下:「嗯......算是吧。」
反正从电影院回来一直到晚上,确实没消停过。
「那你今天怎么过来的?」石锦夏有点担心,「这个状态开车恐怕不安全。」
「我搭地铁来的。」秦蜜轻声解释。
其实,糜宸是想开车送她到楼下的。
但秦蜜坚持让他送到离这里最近的地铁站,因为她怕在闺蜜小区楼下遇到熟人。
「这样,我给你泡一杯参茶。」石锦夏思忖片刻,拉着友人进客厅,「一铭他爸上次从东北带回来的野生花旗参,很补的,晚上你带一包回去给阳阳泡水喝。」
「好,谢谢。」秦蜜没拒绝,她和闺蜜已经不需要为这种东西客气,「你老公不在家吗?」
「他出差去了。」石锦夏皱了皱眉,「哦对,我先去屋里把那俩小子喊出来。」
不多时,从房间里「哒哒哒」衝出来两个小男孩。
「小姨,你来啦!」高个子的是邢阳,手里拿着个变形金刚。
「秦阿姨好!」矮一点的西瓜头小朋友是石锦夏还在上幼儿园的儿子,脸颊上都是乱七八糟的水彩颜料。
秦蜜看着他们,心情瞬间变得哭笑不得。
「阳阳,你看你怎么搞的,一铭的脸是你画的吧?」
邢阳脸上多了一丝心虚:「呃......是他自己说要画的......」
小西瓜头在一旁傻呵呵地点头。
秦蜜敲了下外甥的脑袋,斥责道:「又戏弄弟弟了,不乖。」
石锦夏倒是觉得好玩,随手揉了揉自己的傻儿子:「一铭,这么喜欢阳阳哥哥啊?」
「对啊!因为哥哥会让机器人打架!」小朋友看向邢阳的眼都是亮晶晶的。
秦蜜终于知道闺蜜儿子为什么会对自己的大外甥言听计从了。
「打架?」石锦夏也起了兴致,问秦蜜,「就是你之前说的乐高编程?」
「对,还挺好玩的。」
「收费贵吗?」
「我想想......」秦蜜算了一下,「阳阳去年一个暑假大概上了十五节课,花了一万多。」
「那你这家教要价还挺狠的。」石锦夏是学金融专业的,对数字很敏感,「他要是多找几个学生,光靠副业比我们正常上班的还赚。」
秦蜜勉强笑了下,她心里清楚,以糜宸的条件根本看不上这点家教费。
「小姨,」一旁的邢阳忽然扯了扯秦蜜的裙摆,「我们是不是要回去了?」
「嗯,你去收拾一下你的书包,」秦蜜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别落东西了。」
「OK~」邢阳转身跑回去了。
然而,小西瓜头看见自己最喜欢的哥哥要回家了,急得直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