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来由,她突然想起她被元时催眠那天,宋遇带她去郊外晒太阳,他怀抱着她说:「AUV,要多和我在一起晒晒太阳。」
鼻子一酸,就想掉眼泪。
单凉吸了吸鼻子,烦躁地抓过遥控器关掉电视,房间霎时死寂一片。味觉先于听觉传达给她,酒店楼下一家肯德基的炸鸡香气透过窗户飘了进来。
肚子里的馋虫被勾起,单凉拿钱包出去买炸鸡,店里人比较多,空位子要等,她原本也没打算在这里吃。抱着翅桶从肯德基出来的时候,她突然想,如果宋遇见到她吃这些东西,肯定是一脸嫌弃地说她这是在吃垃圾。
草,怎么动不动就想起宋遇?单凉爪子伸进桶里拿起一个鸡翅塞进嘴里,愤懑地想,她之所以想他,是因为分手综合征所导致。所谓的分手综合征第一条就是不习惯,不习惯那个以前和你天天黏在一起的人突然消失。
嗯,习惯就好了,有什么大不了。
她这样想着,再去抓第二个鸡翅,一个晃眼,好像看见了宋遇。
单凉一手抱着翅桶,一手举着鸡翅定住。斜前方一棵榕树下,依靠着一个身着白衬衫烟灰色休閒裤的盛世美颜男。
盛世美颜双手抄兜,一派淡然悠閒。午后阳光透过层层迭迭的树叶在他身上洒下斑斑驳驳的小孔,美好如一副油墨画。
卧槽!幻觉?相思成疾?
单凉点了穴般怔住。
盛世美颜微扬下巴向她笑了一笑,这一笑不得了,单凉只觉得方圆数十里瞬时骚气冲天。在她认知里,这世上除了宋遇这位爷,还真找不出第二号这样的人物来。
「A~~U~~V~~」
不是他还能是谁?!
单凉扭头就往酒店大门走。
「AUV,我只和你一个人做过爱!」
惊天一声炸雷,一下劈中单凉正头顶。
白天,当街,吃瓜群众。这位爷喊口号一样响当当地喊了出来。单凉确定自己没听错,他是喊出来的。
来不及思考他话里的意思,只觉得他极其的不要脸。
单凉加快脚步,抱着翅桶埋头疾走。
「AUV,我这辈子也只和你一个人做~爱!!!」声音提高了八度,很是嘹喨,嘹喨里带着骚气。
啊啊啊啊啊,能不能原地爆炸!!!!!!
「AUV~~~」
单凉觉得,她再往前多走一步路,这位爷不定还能喊出什么做出什么来!她咬牙跺脚急转身,拿出百米衝刺的速度瞬移到他身边,用刚抓过鸡翅的手去扯他的白衬衫,拽着他往酒店走,磨牙道:「你知不知道什么是丢人?!」
宋遇眯眼笑得暧昧:「怎么就丢人了?长这么大隻和你一个人做过很丢人吗?AUV,你思想有问题啊。」
「不要脸!」
「要你。」
单凉火气十足地瞪了他一眼,宋遇笑嘻嘻道:「前两天刚跟你学的,你忘了?在电话里你也是这么跟我说的。」
单凉脸一红,丢开扯他衬衫的爪子。
宋遇斜着白色衬衫上的油渍「啧啧」了两声,说:「AUV,你知道这件衬衫多少钱吗?」
「不知道。」单凉朝着袖子上的油渍翻了个白眼,伸手又拿了一个鸡翅往他前胸领口乱蹭一气,「不就是钱吗?我赔!」
宋遇眯眼浅笑着任由她蹭,等她蹭够了,他再俯身贴着她的耳朵说:「脏了没关係,反正待会儿进房间也是要脱。」
单凉把鸡翅往翅桶里一砸,咬牙切齿:「噁心!」
「你也知道你这种行为很噁心啊。」
「宋遇!!!」
「哎~~~」答应的像是在唱歌。
单凉感觉自己肺部要气炸,她愤恨地走出电梯间,再愤恨地刷卡进房间。
宋遇尾随进门,眼睛往她怀抱里的翅桶里看,蹙眉问:「AUV,你还要吃?恶不噁心?你现在能分得清哪个是你刚丢进去的鸡翅吗?」
单凉把翅桶重重放在桌子上,回头瞪他:「宋遇!我已经和你分手了!」
宋遇满不在乎耸肩:「单方面分不算分。」
「那好,我现在再说一遍,我要和你分手!」
宋遇双手抄兜定定看着她,声音清淡:「你想好了?」
「早想好了!」
「你最好再想一想。」
「不用!」
宋遇目光在她脸上锁定了半分钟,颔首点头,轻轻吐出一个字:「好。」
声音很轻,却又掷地有声。
单凉心尖猛地一抽,感觉心口的那个洞又要裂开了。
两人面对面僵持了两分钟,谁都没有开口说话,像是两个在怄气的孩子,等着对方先开口或者挽留。
最终,宋遇先妥协开口。
他说:「谁不分谁孙子。」
他再看了单凉一眼,晃荡着两条长腿走了出去。
关门声音很轻,但是还是震得单凉心臟一颤,随之眼泪没出息地夺眶而出。本来都已经做好了分手再也不见的准备,他又突然找过来是什么意思?还说只和她一个人做过又是什么意思?
说不清道不明是什么心理,是想听他解释还是让他挽留?他挽留,自己就会答应吗?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单凉心如乱麻。
不过才几分钟,突然一声房门响。
单凉惊慌扭头,一眼看见宋遇抱着翅桶像进自己家一样自如地刷卡进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