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昂头走过去,把包搁在旁边椅子上去厨房洗手,顺便拿了碗筷出来。她努力了七天,自认为,已经认清摆正了自己的位置,但是一看见他,她所有的意识,瞬间全部瓦解。
她盛了一碗粥,闷头喝了一小口,想:见着他就发情,多半是自己身边异性太少的缘故,是时候走出去多认识几个异性了。
她再喝一口粥,发情,矫情的情,自作多情的情。
她之所以在这里,是因为他失眠。念及此,单凉抬眼看他,精神状态好像是不太好,于是,她尽职尽责地问:「宋总,你这几天睡得好吗?」
宋遇掀起眼帘,不再在他称呼上纠缠,只是淡淡说:「不好。」
「……那今晚早点儿睡吧。」
「哦。」
连着打了七天炮,舍不得睡吧?
宋遇盯着她的脑门,说:「我这几天出差,今天的飞机刚到海城。」
单凉一怔:「……那你辛苦了。」
「昨天我在北京,顺便谈了一个项目。」宋遇疲惫地眨了下眼,脸上露出一丝捉摸不透的笑,「回来的路上,有一个和尚非要给我算卦,他说你鸿运当头,会有一笔意外之财。」
「给你算卦?说我鸿运当头?」单凉迅速提出质疑。
「嗯哼。」
「……」
「他原话是说我的枕边人。枕边人,不就是你?」
「…………」你的枕边人,多的要数不过来吧。睡一晚两百万,也算是意外之财了。
「一直以来,我的枕边人,只有你一个。」宋遇放下碗筷,从容看着她。
「宋总,你能不能不要再和我开这种玩笑?」单凉微怒,慈善晚宴以前,他说这种话,对她来说会很受用。但是现在,再听他如此说,她除了难受,还觉得噁心。
「我没有开玩笑。」依旧淡如夏夜微风的语气。
「…………」单凉露出满脸少来噁心我的表情。
宋遇恹恹起身:「我困了。」
单凉跟着站起来:「知道了。」
嗯,床伴,她深吸一口气,竭力调整自己的心态。不就是让你看着我睡吗?睡吧睡吧,早晚睡死你。
宋遇一觉睡到晚上十点半,他缓缓掀开眼皮,单凉不在卧室。他在床上躺了一会儿,起床,端着一杯水在家里晃了一圈,没见着她的影子。
这大半夜的,AUV去哪儿了?
他伸着懒腰去阳台,哈欠打了一半,身形突然顿住。
单凉站在楼底下,和一个男人面对面站着聊天。
男人二十七八模样,穿着随意,白色短袖,水洗牛仔裤。
男人说了几句话,把袋子放在地上,转身走的很是潇洒。单凉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站了一会儿,弯腰提起地上的袋子,上楼回家。
宋遇捏了捏眉心,嘴里吐着脏字连忙快步往楼下走,刚走到一楼客厅,就见单凉推门进来。单凉看见他,身形一怔。
宋遇瞥了眼她手里的袋子,义大利某奢侈品牌子的女鞋。
什么玩意?!敢动老子的人!!!
不要什么垃圾都要往家里带,他看着单凉,心里这样说,出口却成了:「发.票给我。」
单凉丈二摸不着头脑:「什么?」
「慈善晚宴的置装费,不是说了公司报销?」宋遇斜睨着她。
「哦,那个发.票在楼上。」
「你手里拎的是什么?」
「鞋。」
「……」我没瞎!
「……这双鞋……」单凉想要解释。
宋遇微颔首,及时截住她的话,淡淡说:「这双鞋不适合你,退了吧。」
在袋子里装着,你又没看见,你怎么知道不适合?
我就是知道,哪那么多废话!
你是老闆你了不起啊,这是你家你了不起嗷,你有钱你了不起喔。
了不起。
两人目光无声交流了两个回合,单凉败下阵来,点头「哦」了声:「明天就退。」
宋遇满意地翘起一边唇角,往健身房走:「AUV,你过来。」
单凉把袋子放在鞋柜上,回绝道:「宋总,我脚前几天扭伤刚好,不敢做剧烈运动。」
宋遇顿足转身,挑眉梢一脸骚气:「剧烈运动?谁告诉你做剧烈运动时要用脚了?」
「不然呢?」话刚出口,单凉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
「不用脚,你躺着就行,坐着也可以。」宋遇满脸坏笑,看着她歪头想了想,又说:「跪着,趴着……其实,你就这样站着就好,实在不行,我可以帮你的。」
操!!!!!!!!!
床上一百零八式?!
你大爷的宋遇!
眼见着单凉就要怒起来,宋遇扬了扬下巴,笑着说:「你想什么呢你,过来举哑铃。」
单凉:「………………」
「你真要用脚举哑铃?」宋遇见她立在原地不动,继续调笑着,摆出一副她不跟着他去健身房,他就誓不罢休的架势。
单凉满脸黑线挪动脚步。
宋遇在前方等着她,等她走过来路过他身边时,他探出两根手指戳了戳她冒冷汗的脑门,促狭笑:「我是不是跟你说过,我能看得见你脑子里的弹幕。」
单凉把他的手打掉,再用手背狠狠擦拭着额头。
宋遇耸肩笑得更恣意:「以后少想一些不健康不纯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