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他碰着她的肩往前走,「撞坏了……你,我负责。」
单凉内心大暴走,这位爷,又双叒叕用嘴开车?
宋遇突然停住,偏头看她,问:「你在想什么?」
单凉磕巴:「……没想……什么。」
宋遇盯着她,缓缓把脸凑近,声线慵懒,夹杂着若有似无的嘆息声,一字一顿道:「如你所想,我会负责。到。底。」
单凉:「…………………………」
宋遇鼻息喷在她红如滴血的脸上,唇瓣轻轻擦着她的眼睑,哑声说:「所以,尽。管。撞。」
单凉屏住呼吸,胸口一滞,拎着行李往后仰了仰绷紧的身体:「……宋总……」
遇视线在她脸上停了两秒,睫毛一耷拉,面上无一丝波澜,双手抄兜,转身往前晃去。
第一次,单凉看着他的背影,觉得它装着的都是无边孤寂。
她心臟莫名跟着抽搐了一下。
他向她直面伤疤,仅仅是为了摆脱失眠?
有关昨晚,他隻字不提,仿若失忆,一如既往坦荡嘴贱撩人,撩到你兴起他就立马撤。
真是欠揍到让人牙痒痒!
牙痒痒,就想扑上去咬他一口。
18.插pter18
单凉觉得自己反射弧不是一般的长,直到躺在沙发上快睡着时,才想起来,车库里,她好像被他吻了!
算是……吻……吧?
她伸出手,盖在眼睛上,似乎,依旧能感受到他唇瓣的温度。
我们在一起吧。
男女朋友的意思?
可是一星期过去,他对她,并没有什么不同。
果然,是自己想太多。
单凉觉得,和她一样想太多的,还有宋家老太太,也就是宋遇的祖母。
周六,宋遇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两个西装革履的墨镜男进家门,把她「邀请」到了一幢别墅里。
一个英国女王范儿的银髮老太太坐在单凉对面,优雅地啜了一小口茶,微微一笑:「我是宋遇的祖母,很抱歉以这样的方式请你来家里做客。」
单凉内心瑟瑟发抖,恕我眼拙,没在你脸上找到一丝抱歉的意思。
「……宋……宋奶奶好。」
宋老太太继续微笑:「单凉,一听就是个心地善良的孩子。」
笑容淡淡,语气淡淡,姿态淡淡,让人猜不透的淡,碾压一切气场的淡。
单凉后脖颈一凉,终于知道宋遇总是欠揍的一派淡然是从哪里学来的了。
太特么瘆人了。
「……宋奶奶夸奖了。」
宋老太太微笑,单凉僵笑。
「宋遇待你和别人不一样,那你就必定和旁人都不一样。」
「……」单凉绞着手指,局促不安。
这是在夸我……吧?
还是误会我了?
宋老太太继续淡然道:「宋遇这孩子,表面看着放荡不羁放浪形骸,对什么都不在乎。其实骨子里,比谁都要执拗。」
「……宋总他……还好。」失眠的人,大多都是性子执拗或者心存执念,反正跑不了一个执字,偏执的执。
宋老太太看着她,淡笑:「单凉,人如其名,我相信你,不会伤害宋遇。」
卧槽!
我伤害他?!您老哪隻眼睛看出来我能伤害的了他?!!一个打.黑拳玩的男人,我能动得了他一根手指头?!!!开什么国际玩笑!
宋老太太淡然一笑,进一步解惑:「向来都是宋遇抛弃女人,没有女人抛弃过他。所以,我希望,这次,他不放手,你就不要放手。」
他抛弃女人,我见识过。
不过听着怎么是……警告我?警告我不要离开您孙子?亏您想得出来!
通常不都是签一张支票扔在女方脸上,然后威胁她乖乖离开吗?
宋奶奶您还真是不走寻常路,嗯,你们一家子都不走寻常路。
单凉脑子里的弹幕无头苍蝇一样飞来飞去,她憋出一口气说:「宋奶奶,我想,您误会了,我和宋总……」
宋老太太目光扫过来:「想来你也知道,宋遇身边从不缺女人,但是,你是第一个在他身边待这么久的人,也是第一个,被我邀请来家里的人。」
单凉默默为宋遇以后的妻子点了一根蜡。这个老太太,嘴可真毒,损你半句,夸你半句,敲你一棍,再揉一下。是个餵你口糖,准会偷偷在糖里加把玻璃渣的主。
单凉内心再次大暴走,急着辩解道:「宋奶奶,我不是宋总的女朋友,我之所以搬到宋总那里去住,不为别的,是因为宋总他失眠……」
宋老太太目光一沉,脸上表情变幻多姿,全然没了先前的淡然高雅,一连串地追问不停:「失眠?你说什么?宋遇失眠了?什么时候?他怎么了?生病了吗?」
单凉看着她,后背冷汗直往外冒,耳朵嗡嗡响个不停。
宋老太太不知道宋遇有失眠症。
意味着,宋遇他爹不知道,黄姨不知道,也就是说,除她之外,所有人都不知道。
宋遇隐瞒他的失眠症,一定是他不想让别人知道,尤其是家里人。
单凉如临大敌,觉得自己特么就是一根搅屎棍。
宋老太太老鹰般啄向弱鸡一样的单凉。
「宋奶奶您不要着急,宋总他没生病,他挺好的,他前几天失眠,是因为……」单凉快要哭出来,硬着头皮现编瞎话,「因为我拒绝了他的追求,不同意搬到他那里去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