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醒来,他去汀罗宫找清芬,发现人不见了。
他抓住一个宫女问:「清芬郡主呢?」
「回王爷的话,郡主昨日下午便驾车回蜀中去了。」
「什么!怎么不早说!」齐修安说完便急忙转身而去。
齐修安骑着白马匆忙出宫,前脚刚走,齐修竹就跑到玉坤宫了,齐泽也在。
「母后,要不要派人跟着?」
还未等江绿枝说话,齐泽便说:「不准跟。马上要成亲的人了,还像个孩子似的,让他自己处理。」
齐修竹不敢吭声了。
齐修安快马加鞭,日夜兼程,终于在十里坡追上了清芬郡主的车队。
侍女说道:「郡主,后面好像是安亲王追来了。」
清芬掀开车帘,看见车后一少年鲜衣怒马,踏过溪流,马蹄飞溅出无数的水花,在阳光下每一颗水珠都闪着光,忽地,心就软了。
齐修安打马到了车前,车队也停了下来。齐修安下马来到车轿前,气喘吁吁地说道:「清芬,跟我回去。」
此时的吴清芬早就放下了车帘,不作声。
侍女下马说道:「王爷请回吧。等郡主回了蜀中会求大王退婚的。」
「胡说!退什么婚,我们的事所有人都知道了,她还能嫁谁!」
清芬听了这话,马上掀开车帘说道:「就算我吴清芬嫁不出去,也不嫁纨绔色鬼。我宁愿剃髮出家。」
齐修安马上说道:「剃髮多难看,嫁给我多好啊。跟我回去吧。」
「你休想!」
「我都来追你了,你就跟我回去吧。你就算回去有人娶你,在这世上,还能找到比我更帅的吗。」
「油嘴滑舌,你滚!」
「你想好了,像我这样的不好找,你可别错过了。」齐修安没羞没臊地说。
「你到底躲开不躲开?」清芬问。
齐修安:「我不躲开。你要想回蜀中,就从我身上压过去吧。」说完,就跑到车轿前,躺着横在了前面。
侍女马上焦急地说:「郡主,怎么办啊?」
「无赖!」清芬说完就下了车,来到齐修安面前。
「齐修安,你起来!」
修安躺在地上,嘴里衔着一根青草,然后看着天空说:「起不来了,我受伤了。」
「你的伤不是早就好了吗?」
「新伤。」
清芬一听信了,立刻蹲下问他:「哪里?」
齐修安拉住她的手捂向心口:「这里。」
「你,你别耍无赖行吗,赶紧起来。」清芬羞红了脸。
齐修安嚷嚷:「你不拉我我起不来。」
清芬见周围的侍从都憋着笑忍着,终究是有点不成体统,只好拉着他起来了。
谁知道齐修安起身后,立刻把她抱住了:「对不起,是我没说清楚。那不是烟花柳巷,那是个曲乐杂技的地方,我是去给我母后的寿宴准备戏去了。我没碰过姑娘,除了你。以后也不会。你若是不喜欢,我以后不去了。」
吴清芬还能说什么呢,只是幽幽地问了句:「你是心甘情愿娶我吗?之前不是不愿吗,难道是因为围场那件事~」
「与那些都无关。我不是糊涂人,不做糊涂事不算糊涂帐。」齐修安坚定地说。
「好,这是你说的。」清芬郡主说,「不过我想着回蜀中备嫁。」
「不行!」
「为什么?」
齐修安说:「那么久,你会想我的。」
清芬气得鬆开他转过身去,齐修安从后面抱住她:「那么久,我会想你的。总之你就在京城备嫁。」
吴清芬拗不过他,只好跟着回来了。
金秋,亲王府张灯结彩,火红一片,十里红妆铺陈一路。
安亲王娶亲了,陛下亲赐府邸,就在宫墙旁。白天爆竹声阵阵,往来高官显贵不绝,北禺的几个王子也来了。闹哄哄的一整天。
夜里,齐修安终于进了洞房,掀开盖头,看着烛火下,红艷艷的喜服和那张娇俏的脸,喜不自禁。
「傻笑什么呢?」清芬王妃问。
「哦哦,该喝交杯酒了。」齐修安说。
两人喝了酒,齐修安问:「你饿不饿?」
清芬摇头:「不饿。」
「那太好了!」
……
几番云雨过后,清芬睡着了。
齐修安摸着她的脸说:「我可不是什么纨绔,以后你就好好服侍我,其他的事有你夫君呢。」说完吹灭了蜡烛。
而清芬慢慢地睁开了眼,笑了。要看看是什么人创造了自己又想杀死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