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伟仁当场就跪下了:「陛下,臣不是那个意思呀,望陛下恕罪。」
陛下被苏万渊说的心里这个爽啊,不过一脸大度:「淮阳侯平身吧,朕知你是武人脾气,无妨。」
刘猛对苏万渊说道:「老苏相,淮阳侯出言有失,可太子这事,您身为太子太师,有何可说?」
苏万渊呵呵一笑:「于亲情讲,太后娘娘和老夫之于太子有何不同呢。老夫与太子若是偶然争辩起来,也气得老夫吹鬍子瞪眼睛,说一些打死这个冤家的话,可老夫何尝这样做了,太子又何尝因此疏远老夫?」
众人互相看了看。苏万渊继续说:「太子幼年便在太后膝下长大,正因为亲厚才敢直抒胸臆,太后难免会和陛下说几句气话。这本是一家人的随口话,怎么就被翻到前朝大做文章了?」
礼部侍郎说道:「可太子并非普通人子,这么做何以为天下子孙做表率?」
太子太傅徐来说道:「何等行为?诸位可曾看到?」
这一问,所有人都不说话了,是呀,谁也没看到。
徐来又说:「既然都未看到,一切的争吵岂不成了笑谈。」
大殿顿时安静了。过了一会儿,太子上前拱手对陛下说道:「儿臣有话说。」
陛下说道:「太子请讲。」
齐泽转身面对各位朝臣说道:「虽然我与皇太后并无诸位说的那样,因为内心无愧所以一直也不想多解释。但身为太子,让诸位大臣起了争议,是我的不是。父皇以仁孝治国,今日因此事重提孝义,本宫愿为天下臣民作一个表率,子孙语失,理当给尊长认错。」
齐泽说完又跪在陛下面前:「儿臣愿给皇太后负荆请罪!」
太子太保程塑说道:「若太子去给太后请罪,太子三师三少也愿负荆请罪,给陛下给太后给朝臣给天下公示!」
陛下激动:「好!太子有担当,那就给天下人一个表率吧!」
群臣再无话可说。
太子齐泽脱去冠服身负荆条,带着同样身负荆条,布衣着身的太子三师,太子三少自干宇殿大殿起,三步一拜前往仁寿宫。
仁寿宫内,江绿枝和太后正聊着天,管事大太监看见太子带着人还有朝臣们一路过来,太子还粗衣去冠,磕头而来,后面的太子三师三少也是如此。吓得他赶紧通传。
夏荷匆忙来报的时候,太后问:「何事这么慌张?」
夏荷说道:「太子带着太子三师三少,粗衣去冠,身负荆条,三步一叩,来给太后请罪来了,后面还跟着陛下和满朝文武。」
太后听完:「扶我到前面去。」
江绿枝心想:牛掰啊,场面这么轰动,齐泽是想感动天下啊。
仁寿宫正殿前,太后端坐,远远地看着一群人来,江绿枝站在太后身旁,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场面,大气不敢喘。
齐泽三步一叩地到了太后面前,此刻已是满脸泪痕,他先是给太后磕了三个响头,然后将背后的荆条双手奉上:「孙儿有错,没有承欢膝下,还衝撞祖母,请皇祖母责罚。」
背后的太子三师三少也如是做,苏万渊说道:「太子之过,乃是我等职责有失,请太后娘娘责罚。」
太后缓缓地站起来说道:「苏卿等平身吧。何来职责有失,不过是我们娘儿们偶尔拌个嘴,哀家说了句气话,何至于此呢?」
然后看着太子说道:「傻孩子,你也起来吧,哪里有那么严重。」
可齐泽坚决不肯,这么多年他确实和太后别劲,确实有失孝道。
太后心里明白,见他执意不肯起身,便拿过荆条,照他的后背打了第一下:「打你个黄口小儿,口不择言。」
这一下还是挺疼的。
太后接着打了第二下:「打你个任性妄为,不知深浅。」
齐泽咬牙没哼一声。
太后又打了第三下:「打你个倔强不屈,不近身前。」
最后一下特别疼,但齐泽的心舒展了。
打完后太后扔掉荆条,把齐泽抱在怀里。
太子这边的人一阵感动,皇后党阴着脸无语。而远处闻风赶来的皇后,心下大呼:完了。
第43章 老凤还巢五
江绿枝看得目瞪口呆,觉得惊心动魄。这场面,这演技,这……形容不出来了。
江绿枝觉得自己之前的戏都low爆了。
这时陛下发布了一番感言,无非就是仁义礼法那一套说辞,大臣们感嘆一番后也都散去了。
太后拉着齐泽进了内室,江绿枝不方便跟进去,便带着秋叶回了月华殿。
江绿枝和秋叶在屋内说着刚才见到的情形:「这是我第一次见识到这么大的场景,我到现在还有点激动呢。」
秋叶剥着核桃抿嘴笑了,江绿枝吃着核桃仁儿又胡言乱语起来:「我确实得吃点核桃补补脑了,你看看今天齐泽这局设的,真是打死我也不行啊。」
秋叶笑着说:「娘娘,您在这深宫要是呆久了,日后见到的场面可要多着呢。」
江绿枝激动的小脸都微红了:「我是不是看起来特别土鳖?」
「土鳖?娘娘你这么个美人,哪里会像鳖了。」秋叶笑着说。
江绿枝噗嗤笑了出来:「我是说我看起来是不是很没见识的样子?」
「不会呀,这件事里,娘娘的功劳至少占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