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却也未有什么慌乱之感,只是一言不发地看着慕容焰,和他对峙着。
屋里服侍之人都退下后,皇上方开口,问道:「菀汐呢?」
「风兄果然是个痴情人哪!自己的性命都要保不住了,竟然还有心思关心一个女人。」慕容焰道。
「那是我娘子,你以为人人都和你一样无情无义?」皇上道。
慕容焰一笑,也不反驳他,只是道:「风兄,此时你的皇后,在我后宫里呢。我命人好吃好喝地伺候着她,但却没打算要冒犯她,所以你大可放心。」
「说吧,你有什么要求。」皇上道。
「呵呵……风兄果然是个痛快人呢。」慕容焰笑道。
「所以我希望你也痛快一些,这样咱们交流起来不费力。」皇上道。
慕容焰道:「好,我就和风兄你痛快一点。很简单,我要你在江山和美人之间,选择一个。」
「如果我选美人呢?你当真能让我和菀汐走?」皇上几乎是想都没想,便问道。
容菀汐在寝房里听得真切,心里的确受到了很大的触动。她没想到皇上竟然连想都没想,就做出了这样的决定。
「呦呵……」慕容焰故作惊讶,道,「所以风兄你的意思是……如果我让你和你的皇后双宿双飞去,你可以放弃皇位?」
「我看你不是很有诚意」,皇上道,「但我却是很有诚意来和你做这个交换。所以不如我给你出个主意。如果你放了菀汐,我和菀汐便就此在你大雪都生活,就在你的眼皮子底下。风国我们不再回去,只管在你们雪国游山玩水。这样一来,你便有了趁虚而入的机会……」
皇上一声轻蔑冷笑:「但是要事先说好,若果即便在我不在国中坐镇的情况下,你们还是输了,那是你自己没本事,可怪不到我头上。我可以让你派人做我和菀汐的贴身侍婢,整日看着我们,看看我们是否和国中有联繫。你觉得我这样的提议如何?」
慕容焰道:「风兄你诡计多端,你的提议听起来再好,我也是不会用的。所以刚刚,我就只当做听笑话了吧。」
「你果然没种。」皇上嘲讽了一句。
「那好,你说说你的法子。」随即,又很沉稳的问道。
慕容焰眼中更是诧异,身子前倾,仔细打量了皇上好一会儿。这才道:「风兄,我想你该搞清楚,此时你是阶下囚,我的手上,可握着你的性命呢。你到底是从哪儿得来的底气,即便到了这样的时候,仍旧这般一脸镇定?不如我给你出一个最简单的法子……你跪地求求我,如果我心情好了,自然会同意了你的提议。」
皇上却只是平静道:「慕容焰,我真的没工夫和你开玩笑。你有什么法子,便儘管说出来。只要是我能应下的,我一定应。」
「呦……」慕容焰又是惊讶,道,「怎么这话听得,好像你的确有些着急呢?风兄,我都要被你弄糊涂了。」
「我早就说过,不和你绕弯子。你用菀汐来要挟我,不是已经吃准了我会就范?所以只要我觉得你的法子合理、只要我确定菀汐在我就范之后会安然无恙,我便应了你的主意。你且说便是。」皇上的声音仍旧平静,但平静的话语中,却透着不容质疑的坚定。
慕容焰摇头笑笑,道:「好,既然风兄如此直接,我再玩闹下去,可是要让嘲笑了去。」
慕容焰悠然地靠在龙椅上,环抱着手臂看着风北宸,道:「我先给你说结果。如果风兄应了我的意,你的皇后,我会让阿夜带走。到紫云山之后的事情,便不是我能保证得了的。或许她就至此而跟了阿夜、或许她会浪迹天涯,总归不管是哪一种,都是逍遥自在、一生无忧。」
「我如何相信你能做到?」皇上道。
慕容焰道:「风兄,我想你也该知道,我将你和容菀汐绑了回来,日后和阿夜註定做不成朋友。但此时,阿夜还不知道我已经将你们二人给绑了。他于半个时辰前刚到雪域天宫,我让奴才们带他先去安顿,说了让他一个时辰后来找我。现在算来,还有不到半个时辰,他就会来到我寝宫门口儿。等他来了,看到你的下场,势必是要问我要容菀汐的……」
「我宫里的所有有功夫的奴才加起来,也不是他的对手,我怎能不给?而且说实话,我虽然很垂涎容菀汐的美色,但我却绝不会因着她的美色,而冒性命之险。倘若我真的打算对容菀汐做什么,只怕以她的烈性子,我会直接死在床上。一旦你死了,她对我而言,便是一把利刃……」
「我怎么可能让这利刃留在我的枕边?同是帝王,我想你该明白,美色这东西,只要咱们勾勾手指,到处可寻,但这天尊地贵的一生,却只有一次。若两者相换,你可愿意?啊……」慕容焰说着,一拍额头,道,「我忘了,风兄是不明白的。不然此时也就不会和我谈这些了。瞧我这个糊涂!早就知道风兄是要美人不要江山的,怎的言说起来,却忽然忘记了。」
皇上没工夫和他打嘴仗,只是平静道:「你说的的确是个好法子。结果我知道了,你且说说我该怎样做,才能得到这结果?」
「好」,慕容焰道,「风兄真是痛快!我这就和你说说该怎样做……很简单,你死。」
皇上的眼中闪过一抹诧异,道:「就这样?」
「当然」,慕容焰一耸肩,道,「不然还有什么?人世间性命最重,难道你还有什么是比性命更重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