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焰看到皇上,着实吃了一惊。不由地起身,向外走了几步,好像想要看清楚似的。
「风兄……好久不见哪!你的到来,真是意外之喜!」慕容焰抱拳笑道。
皇上道:「如此说来,菀汐的到来,你却不意外了?」
「自然不意外」,慕容焰道,「自你们过伏龙雪山,我便已经知道了。只是那些探子只认得容皇后的容貌,却不认得风兄的。我还以为她带的只是随从呢。」
其实原本皇上的意思,是慕容焰故意引容菀汐过来,却不想还有了一个意外收穫——原来早在他们踏上雪国之时,行踪就已经暴露了。
「所以你故意安排了魏东学追上我们?」皇上道。
慕容焰却是愣了一下,显然不明白他们问的是什么意思。
但随即,却也回过神儿来,瞭然道:「原来你们先去了无量山。我还以为你们要直接去大雪都打探情况呢,还派了眼线每日在大雪都里转。不想得来全不费功夫,此时在这见到了。」
因着是在江湖之中,慕容焰入乡随俗,也随意地自称了「我」。
皇上听明白了慕容焰的意思。意思是说,他只知道他们已经来到雪国,却并没有派人一路跟着他们,估计是怕打草惊蛇。而只是在他们的终点等他们,想要直接把他们抓到雪域天宫里去,但此时,他们自投罗网了。
皇上的目光不免落在了堂内一个容颜和菀汐极像的女人身上,还未及施礼,脑海中忽然一亮!
转而看嚮慕容焰,道:「天启州分舵之事、雪域天宫里前夜之事、甚至于连带着你派了魏东学去无量山一事,都是因着你知道菀汐来了,所以才做的?」
慕容焰一笑,道:「风兄,你果然很狡诈。」
皇上也笑了下,因着明白了慕容焰的用意,反而没了敌意,玩笑道:「不是该说聪明吗?」
「也好……只是觉得狡诈更贴切些。」慕容焰道。
皇上道:「彼此彼此。」
即便还未细细了解情况,却也觉得,慕容焰大有迷途知返之感。
虽然不知慕容焰在这之前、和在这之后的具体打算,但从他之前和现在的做法来看,之前决计怀的是歹心,现在怀着的,却是大有息事宁人的平和之心——只以他敢隻身来总舵,就可见一斑了。
「呦……这位便是笙哥哥吧?细看去,竟然和我有几分相像哪!到底是叔伯亲兄弟,血脉相连的!」
「谁和你这不知道哪里报来的人是亲兄弟?够可笑的!」对慕容焰的客气,慕容笙很不买帐。
慕容焰却是一笑,道:「我只是说一个用眼睛看到的情况而已,笙哥这么生气做什么?若是以正统而论,嫡出是为正统,你是嫡出么?你进过亲王府吗?计较这些有什么用呢,反正大家都是说不清楚的。」
没有朝臣在场,慕容焰却是一点儿也不避讳自己是「野种」这件事。
说实话,第一眼看到慕容笙之时,容菀汐就觉得,这小子和慕容焰真的有几分相像。说来也是奇怪,慕容焰不知道是王太后从哪里抱来的,但慕容笙却是慕容家的血脉,这两人怎的会有……五六分相像呢?至少也有五六分。
这可真是人间一大奇事……
第八百零四章 :慕容身世
不多做寒暄,皇上先进了屋,直接向那明显和他娘子很相像的女人施了一礼,道了声:「小婿拜见岳母。」
宋佳萝不料皇上竟有此举,一时感动不已,眼中竟是泛起泪光来。到底是一国之君,能抛却国中事务不管,和女儿一道来雪国,已是不易。此时又向她这般伏低地施以晚辈之礼,更可见对女儿的用心,岂能不感动?甚至是心有感激。
容菀汐缓缓进了屋,脚步是愈发慢了……
面前之人,和她如此相像,即便不用人介绍,她也知道,这就是她的母亲……可她自打出生时起,就从没有见过母亲,直到去年,她都一直以为自己是没娘的孩子。
她曾无数次的梦到自己在母亲的怀抱里,可如今母亲就在她的面前,她却不知该如何是好……这一年里,心心念念的想要见到母亲,可此时见到了,却是除了不知道为何要流出的眼泪来之外,便是……觉得有些陌生。
心内有种想要亲近母亲、去拥抱母亲的衝动,可这身子,不知怎的,却是无法上前……
「娘……」容菀汐哽咽着,低低唤了一声儿。声音里,甚至有些试探之意。好像不能确定面前之人是不是她娘似的。
而且这一声「娘」,叫得如此生涩。
这是她十几年的生命里,第一次当着一个女人的面儿,叫出这个字来。从前这个字,就只是存在于她和爹爹交谈中罢了。
听了容菀汐的这一声儿,宋佳萝顿时泪如泉涌,看着容菀汐,边连连点着头,边起身衝上前来,紧紧抱住了容菀汐……
她多想要唤一声儿,「菀汐,我的女儿……」可却是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紧紧地抱着她的女儿,喜极地呜咽着。
慕容焰解释道:「我怕令堂喊叫救兵,便将她给毒哑了,现在她说不出话来。不过……我觉得也不用说什么,你们两个长得这么像,光是用眼睛看,就知道是母女了。」
「你!」容菀汐原本还在母亲的怀抱里恍惚,听得慕容焰这话,猛地抬头看嚮慕容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