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君紫夜没有把咱们的身份泄露出去便好了」,少爷道,「再加上咱们今晚的这一番忙活,风国皇帝即便仍旧心有怀疑,但却没个定论,自然只能试探着咱们,咱们便只管把戏做好了。等到想要动手之时,上不上套可就不是他们能说了算的。」
魏东学一笑,道:「不错。这一次原本咱们上无量山很难,可有了风国皇后那张脸在,可就不难了……只是切不可因此而掉以轻心,风国皇帝可是个很难对付的角色。虽然当日我没有随着陛下去蓬莱殿饮宴,但听陛下回来所言,也可见一斑了。」
「厂公说的是。」少爷施礼道。
那躺着故作病态的「老爷」,一开口却是中气十足,并未有什么病弱之相,道;「厂公,今日风国皇帝特意过来看了一番,怕是没看出什么端倪来。只是属下怕,他若是再来,次数多了,会不会看出蹊跷?」
「让他来一次便罢了,岂能让他像是走自家一样随意走动?你只管放心好好装着便是,轻易不会让你露面。」魏东学有些不悦。他向来瞧不上做事畏首畏尾、中规中矩的老郭,但没法子,暗厂里只有他年岁最长,也只能用他来装这个病弱之人了。
……
一夜安静,次日一早儿,蒹葭和初夏先起了,煮了粥,叫醒了皇上他们。一行人匆匆吃了早饭,便收拾好了帐篷等物,急着赶路。
出人意料的是,一旁那群雪国阉人到现在还没起,看来并没有盯着他们、没有想要跟着他们的意思。
追风低声诧异道:「主子,他们这是何意?」
皇上却是一笑,道:「今晚驻扎之时,他们一定会追上来,再来个巧合。」
第七百八十五章 :飞蛾扑火
果然如皇上所料,晚上在他们驻扎一个时辰后,这些人果然又追了上来。那少爷很热情地先于众人,一骑快马到了他们的帐子前,向内满是喜声的喊道:「黄兄,可是你在里面吗?」
正躺在帐子里翘着二郎腿儿吃着干果的皇上嘴角一勾,笑道:「出去后他要好生激动地说有缘呢!」
说完,一个打挺儿起身,灵活地从君紫夜身上跳过去,撩开帐子惊喜道:「魏兄,又是你啊!」
「可不嘛!这一路上就咱们两伙人!我看咱们不如直接搭伴儿走,白天也能凑在一起聊聊天儿,不然我看哪,明晚咱们也是还要再遇见的!」
皇上笑道:「也好!那明早儿你们可得早点儿起啊!」
「一定的!」魏少爷道,「既然说了要和黄兄同行,岂能耽搁了黄兄的行程?」
「好,那咱们可说好了,明儿可一起走。」皇上看起来很是积极。
自然知道他如此积极的反应,反而会让这些人怀疑,但越是如此,他们反而会只把心思都用在看他们是否暴露之上,其他地方反而会少留意一些。
次日一早,魏家人比蒹葭和初夏起得还早,煮好了米粥,叫他们过来一起吃。匆匆吃罢,便一起往无量山去了……
……
未央宫里,秦颖月一早儿便到干清宫外去等着,说亲手给皇上做的枣泥儿山药糕,天还没亮就起来做的,让云裳务必帮她通传了。
可云裳进去后不久出来,说的却是:「陛下说辛苦娘娘了,让奴婢将娘娘把东西拿进来,陛下说定然要好好尝尝。」
「劳烦云裳姑娘。」秦颖月只得说了这一句,回身示意小桃将食盒递给云裳。
一直见云裳进了屋,脸才冷了下来,且冷得可怕。
「娘娘,风冷,别伤着了娘娘的身子。」小桃轻声道。
秦颖月冷哼一声,转身快步走在永巷里,走了好一会儿,见有奴才们走过来,脚步这才慢了。
瞧着这一路人过去了,这才低声道:「云裳这贱蹄子,再怎么有脸面,也只不过是个贱婢,居然敢给本宫脸色看,真是不想活了。」
听得小桃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接话儿,云裳刚刚明明挺好的啊,一直含笑拘谨着说话,并未见得给秦颖月脸色看。秦颖月这话却是从何而起?而且听到秦颖月说「贱婢」二字,心里极其不舒服。
只得道:「只要陛下知道娘娘的一片心意就好了。」
秦颖月一声冷笑,不再说什么。
他若能知道她的心意?呵呵……母猪都能上树了!
他现在已经被容菀汐那贱人迷得心都丢了!容菀汐说什么便是什么、容菀汐说什么他信什么,连自己的脸面都不要!就连翎王擅自回京的事儿,他都能睁一隻眼闭一隻眼地过去,由着翎王在京都城里来了又走。一个边关守将,竟然把京都城当菜市场不成?朝廷上可还有规矩可言?为了讨好容菀汐,总有一日,他怕是要连江山都不要呢!
他的心,早就被容菀汐给吃了!现在的他,简直就是容菀汐手里的傀儡!
原本她还以为,容菀汐出宫,是她的一个机会。她并不敢轻举妄动,而是静等了好长时间、静看了许久动静,知道皇上在这一个多月里,的确只回潜邸看了容菀汐四次,她这才敢有所行动的。
可却不成想,昨日做了糕点到御膳房去求见,他不见;今日天还没亮就起了、忙活了一早晨,送到他的门口儿来,他却还是说不见。看来他虽然不常去潜邸看容菀汐,却依旧没从那贱人的手心儿里逃出来。不知道容菀汐给他出了什么主意、不知道这两人又在使什么歪道道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