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如此,劳烦嬷嬷去将此案的审理结果禀报给陛下,并求了陛下的意思过来。且问问陛下,三宫封宫,是否可解?」薄馨兰道。
「是。」刘嬷嬷应了一声儿退下了。
屋里恢復了安静,薄馨兰闭目养神,知秋依旧疼得浑身颤抖,冬雪和小桃靠着墙壁坐着,看到知秋那没了一块指甲的手,不免也觉得头皮发麻。
……
慈安宫里,吴嬷嬷将知秋的供状给太后看了,并且说了薄馨兰的意思。太后听了,半晌,问道:「审案过程中可有什么蹊跷?」
吴嬷嬷想了想,道:「其他倒也没什么,薄妃娘娘请了潜邸大总管和秦贵人的话,又耐心寻问了三位姑娘,最后耐心询问了知秋姑娘。知秋姑娘态度的确有些蛮横,薄妃娘娘便对知秋姑娘用了刑,去了一根手指头的指甲……」
「只是有一点,奴婢觉得的确有些蹊跷。薄妃娘娘差奴婢去找太医、奴婢回来时,钟嬷嬷不在,只有刘嬷嬷一人儿在,正向娘娘禀报陛下的话,可见刘嬷嬷之前也不在。奴婢觉得,在奴婢出去之后,薄妃娘娘又差走了刘嬷嬷和钟嬷嬷。」
太后点点头,道:「无妨,你告诉薄妃,就说是哀家的意思,一切由她做主便是。她这般识大体,哀家信得过她。」
「是。」吴嬷嬷心内诧异,但却又岂能向太后问为什么?便只能按着太后的吩咐去回话。
吴嬷嬷退下后,芳菲低声道:「太后,方才吴嬷嬷所言,奴婢觉得,的确很有些蹊跷。薄妃娘娘将她三人都支走了,是不是有什么话要私下里和知秋说呢?」
太后道:「你糊涂了?就算她有话私下里和知秋说,又能如何?咱们根本没必要猜测,只需要看接下来的结果就是了。结果出来,一切自然明了。」
「是,奴婢糊涂了。」芳菲道。
……
吴嬷嬷领了太后的令回来,刚好刘嬷嬷也走到门口儿。两人一起进了屋,说得话也差不多,皇上的意思是,「既然母后将此事交与爱妃处理,便是信得过爱妃,爱妃只需自己看着处置便是,朕不会多问。至于霜露阁和钟粹宫的封宫,自当解除。」
薄馨兰得了这两个回话,心内更是满意。便也不耽搁,唤了冬雪一声儿:「冬雪,随本宫回宫吧。」
冬雪忙起身到了薄馨兰身边儿,施礼道:「多谢娘娘还奴婢公道。」
「你没有做错事,反而平白受了这一番委屈,都是本宫不好。」薄馨兰道。
「娘娘哪里的话?奴婢只恨自己倒霉,竟然被人胡乱咬了一口,以至于娘娘中毒昏迷不醒之时,奴婢都无法在娘娘身边侍奉。」冬雪道。
这两人好一番主仆情深过后,薄馨兰对吴嬷嬷道:「嬷嬷连夜照看本宫,劳累得很,如今事情已了,本宫身边又有冬雪的照顾,便不敢再劳烦嬷嬷。只是本宫对嬷嬷又颇有不舍……如果太后那边没什么事儿,不如嬷嬷再在钟粹宫留几天?宫里一应有冬雪照看着,嬷嬷也好偷个閒,休息几日。」
「奴婢多谢娘娘体恤……若太后那边没什么吩咐,奴婢还真想要多陪伴娘娘几日。只是也不知道慈安宫那边有没有什么事儿需要奴婢去办的,奴婢还是回去请示了太后吧。」吴嬷嬷道。
「也好」,薄馨兰笑道,「钟粹宫的门儿,永远为嬷嬷开着。」
「娘娘抬举。」吴嬷嬷施礼道。
薄馨兰传了回宫,吴嬷嬷和冬雪便扶着她到了门口儿步撵上,由抬轿撵的小太监抬着,往钟粹宫那边去了。
知秋和小桃,变成了没人儿管的。小桃自然得跟着薄馨兰,可不想要在这慎刑司里多留一会儿。但知秋却还是呆愣愣地坐在原地,一时,竟然不知何去何从。
「知秋姑娘,还不快回宫去啊?这里多晦气呢!」刘嬷嬷堆笑道。
薄馨兰走了,她们自然也不必再装什么,一应和和气气的便是,毕竟是皇后宫里的人,能不得罪便不得罪吧。
「可用我们送姑娘出去?」钟嬷嬷见知秋不动,问道。
知秋知道人家是在赶她走呢,便也不耽搁,扶着墙壁缓缓起身,也没搭理钟嬷嬷和刘嬷嬷,直接往门口儿走去。
路上,薄馨兰给冬雪使了个眼色后,才吩咐道:「折腾了这半晌,本宫腹内空空,着实难受,怕是晚上也吃不进什么了。你去御膳房一趟,让他们晚膳只送来一些清粥小菜儿,莫要弄太油腻的。」
「是。」冬雪应了一声儿退下了,回身之时,给小桃使了个眼色。
小桃便上前几步,向薄馨兰施礼道:「多谢娘娘还奴婢公道。想来奴婢家小主此时还惦记着奴婢呢,奴婢这就紧赶回宫去了。」
「好,你也劳累着了,快些回去歇着吧。」薄馨兰道。
小桃应了一声儿,又施了一礼,便向霜露阁方向一路小跑儿。
到得前方树林儿里,冬雪和小桃却是同时转了个弯儿,原本往不同方向跑的热,便在树林的掩映下,聚到了一块儿去……
……
眼见着晚霞满天、夜幕将至,潜邸里,卓酒在芙渠边儿上来回踱步,眉头宁城了一个「川」字。陛下不肯帮忙,只说清者自清浊者自浊,问他觉得知秋是清者、还是浊者。他自然说知秋是清者,陛下便道,既如此,你还担心什么?只管回去等消息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