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薛太医,算了,他大人不计小人过吧!
一夜未眠,宸王的身子又不舒坦,早晨根本吃不下东西去。在容菀汐的逼迫下,才喝了一碗清粥,吃了几口咸菜。随后,过了半个时辰,云裳送了煎好的药过来,容菀汐服侍着宸王喝下了。
宸王喝了这碗药之后,大概过了一个时辰,渐渐困意来袭,上下眼皮直打架。容菀汐给他掖了掖被子,让宸王放心地睡。
「被窝里冰冰凉凉的,自己睡也睡不着啊。」宸王嘆了一声儿。
容菀汐嗔了他一眼,心想你这理由还能再烂一些吗?刚才我要是不给你掖被子,你现在已经睡着了。
「哎……真冷啊……」宸王嘆了一声儿。
听得宸王这么说,容菀汐反而有些放心了。看来他是不那么冷了,如果真冷,他反而说不出来。
而且自打喝过第二碗汤药之后,脸色也缓和了不少。虽说还是有些苍白无血色,但已经不似昨晚那般吓人了。
看到他一脸期待地看着自己,容菀汐倒是被他盯出了几许慈母之心来。点点头,道:「好吧,我好人做到底。」
脱了外衫和下裳,钻进了被窝里。
「你离我那么远干什么啊?这和不在被窝里有什么区别啊?你得离我近一点儿,得抱着我才行。」宸王直接来求抱。
容菀汐嘆了一声儿,得,他一个病人,她和他计较什么啊?还是让他好好睡一觉吧。
看来还是他们自己府里的大夫管用,宫里的那些庸医,真是害人不浅哪!
容菀汐凑到宸王身边儿去,抱住了他。还很温柔地拍了拍他的背,哄他道:「快睡吧……」
「嗯。」宸王应了一声儿。
但是容菀汐到他身边儿来,他反而没了困意。
今儿一早,喝了一碗粥,吃了药,身上觉得有了些力气,便想要和她多说会儿话。说道:「大哥这次栽了个大跟头,被父皇软禁在府里了。说来,这路也真是他自找的。若非出了去北宫门的路上这行刺一事,父皇也未必会恼怒至此。」
「你故意受伤的?」此时容菀汐关心的,并不是这些朝堂之事,而是宸王的身子。
「当然……」宸王自豪道,「若不是本王故意受伤,他们哪里能是本王的对手?」
呦呵……容菀汐趴在他的那未受伤这边的胸膛上,抬头看着他。心想,你还挺骄傲的嘛。
「至于么?就算你不受伤,太子受到的处罚也轻不了,何必要让自己冒这样大的风险。这伤口距离心脉多近呢……那皇……」
容菀汐没再说下去,原本是想说,那皇位,真的比性命还重要?性命没了,才是什么都没了,你怎么这么糊涂呢。
但也知道,其实这是她的多虑。宸王自然是料定了不会伤到性命,这才这么做的。只是不知道事后会出了这么一个乱子而已。宸王自己心里头是有定数的,她跟着瞎操什么心呢?
怎么现在弄得,一天天跟老妈子似的呢……
宸王并没有注意到容菀汐那没说出来的话,只是抱着她,闭着眼睛,慢悠悠儿说道:「放心,我才不会死呢……此生还有一件极重要的事儿未了呢,没完成,我是死了可不甘心。」
「什么事儿啊……」容菀汐也有些困了,随口问道。
「我还没和你圆房呢……要是阎王真要来收我的命,我一定重金孝敬他,让他容我几天……好歹和睡几晚再走……」
容菀汐已经挥起了拳头……
但看到他的胸膛上有伤,又找了找其他地方,到底也没找到一个落手之处,只能就此作罢。
打了个哈欠:「不和你扯这些没用的,我要睡觉了……别打扰我……」
容菀汐嘀咕了一声儿,又乖乖地趴在了他没受伤的那一处胸膛上。
宸王有了力气,就开始不老实了。看到容菀汐这么乖地趴在他身上,一时心内极其柔软,抬头,在她的发间亲了一下。
容菀汐困得厉害,懒得搭理他。就算是被他占了便宜,也就当做不知道了。睁一隻眼闭一隻眼,难得糊涂啊……
如此黑白颠倒地睡了一上午,若非是到了午膳的时候,云裳来轻唤,容菀汐和宸王还醒不了呢。
为了让宸王好好吃药,容菀汐强撑着困意起来,又端了碗清粥给宸王。这一次,还配上了些清淡的小菜儿。宸王闭着眼睛,完全是在睡梦中吃完了他的午饭。过了半个时辰,又在睡梦中喝了他的药。然后,继续沉浸在睡梦中。
天知道容菀汐此时有多想要和宸王互换一下。这般没心没肺地倒头就睡,也不失为一种幸运。
偶尔有这样的日子也好……其实容菀汐知道,宸王每天乐呵呵的,好像没什么烦心事儿,万事不过心的样子。但因他的处境所限,他几乎没有过过一日真正火舒坦的日子。
身在皇家,谁不都是日日如履薄冰?
如怡儿那样无甚思量,真是只顾着自己自在逍遥的,最终的下场,何其悽惨呢。
戌时,宫里派了太医过来给宸王换药,看一下宸王的病情,以回头儿禀报给皇上。但来的人却不是薛太医……
第三百八十六章 :庸医误人
容菀汐问了来的孙太医,才知道,薛太医今儿一早,已经向皇上请辞,皇上当即便准了。而且不仅如此,还下令将他逐出京城,让他永世不得归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