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音很仔细地听着,担心自己听得有误,很有技巧的重复道:「是,奴婢这就去将殿下的话传给太子。就说我们老爷说,对方咬死了是血煞盟的人,老爷听人谏言,说血煞盟是不可能一次派出五个杀手的。但对方顽固,老爷只有押一晚,明儿再审。」
宸王点点头:「不错,去吧……」
第一百七十四章 :榨干价值
「蔡大人很聪明呢,派了这么一个小丫头过来传话儿,不痛不痒的。倒是变成了家里的事儿,而和朝堂之事无关似的。」容菀汐道。
「这是一隻老狐狸,但却是一隻善良的狐狸。蔡升这人,心底里颇有一番正气。只是在官场上,谁都是不得不圆滑而已。」宸王道。
蔡府大夫人的院落。
屋子里静了好半晌,眼瞧着自家老爷的脸色好多了,蔡夫人才道:「老爷……若是女儿心意已决,不如成全了她吧?」
蔡升嘆了一声,看向自己的女儿:「前一阵子湖州府尹的嫡出公子来府上,你瞧着怎样?」
蔡妙容垂首不语,意思却已经很明显了,显然就是——不怎么样。
「齐阁老家的儿子呢?」
蔡妙容仍旧不语。
「女儿啊,为父深知你的品性,知道你不是那种一心攀高枝儿的人。翎王殿下,是比这些普通公子的容貌气度要好一些……」
「中午的酒宴上,并非是女儿第一次见着翎王」,蔡妙容道,「昨儿晚上,女儿见了翎王殿下两次。一次,是在淮水边儿上。听说宸王殿下在给王妃娘娘做生日,女儿一时好奇,就带着采莲去看了。但女儿到的时候,人已经散得差不多了。唯有翎王殿下还在。殿下就一直看着那淮水中的小舟,一动不动的,瞧着让人心疼。」
「第二次,是在回府之后」,蔡妙容继续道,「女儿见殿下在宸王殿下的院子外,站了许久。彼时已经夜极深了,风那么凉,殿下就那么站着……女儿从未见过如此重情重义的男子。见了翎王殿下的背影,女儿只觉得,这世上再也没有比殿下更吸引人的男子了。」
蔡妙容的声音很平静,蔡升的情绪也已经恢復了。看着女儿,平静的听着女儿说完,半晌,嘆了一声:「女儿啊,翎王殿下再重情重义,这情意,也不是放在你身上的。你又何苦来呢?为何不去找一个一心对你的人呢?」
「父亲,女儿等得起……女儿只觉得,这世上再没有比殿下更好的男子了。求父亲成全。」
蔡妙容说着,又重重叩首。
一阵沉默之后,蔡升又是一声长嘆:「你先退下吧,儿女婚配不是小事,我和你母亲商量商量。」
「父亲若是不答允女儿,女儿便长跪不起!」蔡妙容很坚决。
「你!」蔡升指着女儿,又是一口怒气上涌!
「老爷!」蔡夫人忙上前劝着,「老爷莫要动怒……儿孙自有儿孙福,老爷,不如就由着妙容吧……」
「你啊……你一生为人正室,是不知道那做人妾室的苦楚啊!万一哪一日翎王殿下再娶了正室王妃,你让妙儿置于何地呢?」
「不会的」,蔡妙容却是很肯定,「除非皇上会让殿下娶宸王妃,不然翎王殿下那边,是绝对不会有正妃的。」
蔡升却只是摇头嘆气。
女儿自小身在深闺,到底还是不了解男人哪。更不知道为人妾室是多不容易的事儿。
他的母亲就是父亲的妾,母亲的一生,几乎都没抬起过头。病得奄奄一息之时,大夫人嫌她的病气太浊,人还没死呢,就扔到乱葬岗去了……
「哎……」蔡升重重嘆了一声,「也罢,人各有命。女儿你若真是心意已决,便让你母亲去促成此事。只是若翎王殿下那边并不合乎你的想像,千万不要自己撑着,回娘家来便是。如若有一天翎王殿下娶了正妃,父亲定要去把你接回来的。」
只要他还活着,就绝不能让女儿重复母亲的下场。
「妙容叩谢父亲成全……」
「行了行了,你退下吧。」蔡升直觉得头都大了。
蔡妙容退下后,乐音进屋禀报了宸王的吩咐,和太子的回话、宸王的回话。
「宸王殿下就是让奴婢这么去告诉太子殿下的。并说大人如此秉公处理甚好。太子殿下说,以后再有关这件案子的事情,大人就不必让人过去告诉他了。」
蔡升点点头,道了声,「知道了」。
约莫着过了一个时辰,宸王院子里。有人敲了两下他们的后窗。容菀汐立刻警觉。
「无妨,一定是雷停他们,你去开门。」宸王道。
容菀汐开了门,只见一个黑衣人神秘兮兮地进来了。但是因为没有戴蒙面,容菀汐眼就认出是敬雨。
敬雨直奔床前,那一副猴急的样子,弄得容菀汐还以为他要对宸王做什么呢?
「殿下?行动吗?」敬雨问道。
「行动」,宸王道,「你去告诉大志他们动手,一定要躲着净尘司那四个人。」
「是!」敬雨应了一声儿,这才戴上蒙面出去了。
容菀汐看到这主仆二人鬼鬼祟祟的,诧异道:「这是干什么啊?有大事儿吗?你不是说,蔡升派了人在暗地里保护我们吗?敬雨这一副打扮,不是反而显眼?」
「你看到他腰间挂着的腰牌没有?」
容菀汐这才想到,敬雨的腰间,的确有隐约的金色腰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