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师淮便被他扯进怀中,抱得极紧,只听见男人克制深情的声音道:「我懂了,殿下。」
师淮任由他又将自己抱下来,懒懒靠坐在他怀里,「你以后也要对衡儿好些了,毕竟,你也是他的父亲,除非你不想当他的父亲了。」
伏黯浑身一僵,低笑一声,磁性好听的声音传进了师淮的耳中,将师淮的耳朵都酥麻了几分:「遵命,我的殿下。」
被嬷嬷们拖着丢到偏院,眼睁睁看着大门再度锁上后,妃妗姻终于意识到自己再也没有办法逃出这里了,而她的孩子,也被她害死了。
她双眼一翻,受不了如此大的打击,彻彻底底晕厥了过去。
妃妗姻做了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中,她回到了少女时期,在皇宫花灯会时,她小心将自己做的小花灯交给皇后身边的宫人旁,里面藏着自己的小心思。
末了,她欲语还休地看了一眼二皇子一眼,便跑回了娘亲身边。
她一心期盼着二殿下能在一众花里胡哨的花灯中,选中自己的,证明他们是天作之合的一对。
她与一众贵女坐在一旁,听着皇帝皇后说吉祥话,提及了太子,也提及了二皇子。
而后,先是太子挑选花灯,妃妗姻心里打鼓,祈祷着他千万不要选中自己的。
视线随着他的指尖移动,最后在看见他指着另一盏花灯时,终于鬆了口气。
可是,皇后让人呈上的,竟是她亲手所做的花灯!
她诧异看着太子亲手拆开她的小心思,里面是一个字条,上面写着隐晦的女子心事诗句。
皇后笑得和蔼,打趣道:「竟不知是哪位『神女』有意了。」
妃妗姻看了看没什么表情的二皇子,心里也很是难受。
她收回目光时忽然撞见太子温和地目光,更是不悦,撇过头去,一点面子也不给。
可她没想到的却是,很快,赐婚圣旨便下来了。
她日日夜夜流泪,哭肿了眼睛,也知道皇命难违,在面对二皇子私会的书信时,她犹豫许久,终是推拒不去了。
她和太子的婚礼,办得很是热闹,她盖着盖头,不敢流泪,只是心如死灰。
她要嫁给自己不喜欢的人,还要和他行周公之礼,一生便这样过了,毫无指望。
可她并未想到,太子并不像她想像中那样不堪,他府中无一个姬妾,更没有暖床的丫鬟,唯她一人而已。
要知道,就连二殿下都有两个侍妾。
不过这稍稍让她心情好些,新婚之夜,太子似是瞧出她的兴致缺缺,进退有礼,并没有碰她一根手指头。
他柔声对她说:「以后这里便是你的家了,不必拘束,不喜欢什么,便告诉孤,孤绝不会做你不喜欢的事,你想做什么便去做。所以...」
妃妗姻愣神看着他,映入眼帘的却是太子有些紧张,但依旧浅笑着的俊秀面容:「所以,姻姻,给孤一个机会好吗?」
「什么机会?」她不解疑惑,一时没注意到他的称呼如此亲密。
太子垂眸,难为情笑笑:「一个,会让你心里有孤一席之地的机会。」
妃妗姻未料想他如此直白便将她的心事戳穿,她低下头心虚不敢看他:「太子殿下说笑了。」
太子没说什么,他起身唤着外面伺候的宫人给她梳洗。
待宫人们都离开后,太子才在旁边的榻上歇下,并未和她同床共眠。
妃妗姻知道,这并非太子嫌弃自己,相反,是太子太过珍惜她...她一向自负,在这种事情上,一想便明白了。
太子是倾慕自己的,她的容貌便是皇城里,都是独一份的,为她写诗,为她作画的男子,数不胜数。
想通这一点,妃妗姻便觉得在太子府也安心了许多。
太子喜欢她,便不会亏待她。
那么余生也算是好过。
她想的是不会亏待,可她并未想到,太子会对她这么好。
怕她念家,便总是带着她回去探望双亲,怕她孤单,便换着法子,请人来府中说书,唱戏,怕她胃口不好,让厨子换着花样来讨好她。
注视着她的目光,永远是带着笑意的,还有...浓浓地爱意。
妃妗姻便是在家也没被人这么宠爱过,在太子府过得比在家还好,妃妗姻也越发放肆起来,甚至都开始使唤起了太子。
宫人们见她如此谁不为她捏了把汗?偏偏太子还甘之如饴。
在这样的娇宠下,妃妗姻越来越记不起二皇子了,二皇子也没再给她来过书信,直到皇帝生辰宫宴,她再度看见二皇子,恍如隔世。
但也没了什么感觉,以往觉得风度翩翩,俊美无双的人,比起太子来。
其实,也不过如此。
宫宴后,太子喝醉了,他一句话也没说,她蠢笨,也未能察觉出来太子的情绪不佳。
可她也不自觉挂起了心,回到府后亲手为太子熬了碗醒酒汤,哪知便是这碗醒酒汤惹的祸。
汤洒了一地,她亦被太子强吻了,这是婚后大半年,二人的第一次亲密举动。
她本想推开的,可是不知道为何,却闭上了眼。
自那以后,她知道,太子殿下把握住了新婚之夜他求来的机会。
他们二人开始出双入对,成为人人艷羡的一对爱侣,后来,太子与她坦白了自己不行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