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嫂嫂是何时喜欢上我的?」他反问。
……
许知知想了想,也道:「好像也没有具体时间。」
仿佛她捉弄叶淞的那些事也才昨天,前些时候还在他手下艰难讨生活呢?怎么就突然……
许知知眉心一皱,叶淞望着放在他胸前攥紧的拳头,笑着将人搂紧,「以前是我的错。」
以为认个错就有用了?
许知知轻哼一声,这一次的冷哼再也不用保持清醒,放肆大胆的感觉……可真好。
「哼。」她忍不住再来一声。
叶淞望着她,浅淡地提了提嘴角,目光胶着,慢慢俯下身,「嫂嫂可以原谅我吗?」
他的语调眷恋旖旎,许知知听的脸蛋泛红,瞥过脸,「哼!」
两隻冰凉的指尖扫过她的下颌,她又被迫对上那深深的目光。心跳加速,在叶淞的唇啄上她的鼻尖时,又猛地顿住。
叶淞懒懒一笑,凑到她的耳边,声音软软软软润润:「可以吗?」
许知知愣了愣,刚「哼」一句,唇上又一片湿_润。
「嫂嫂。」
……「哼。」
「嫂嫂。」
……
「哼~嗯唔……」
第39章
连日的雨季难得出了一回暖阳。
秋阳倦倦, 院子的视线极好,许知知将桌椅都搬到了院子中央,趁着光线好,埋头苦干。
「你家夫人绣的什么?」十三娘则躺在一旁的贵妃榻上, 嗑着瓜子。
软软的脸色一言难尽, 猜道:「鸳鸯吧。」
身后人的嘀咕, 两人就见许知知回过头,捂着发酸的脖子,脸上满是欣喜,「你看出来了?」
软软:……
也托得叶淞在朝中日日高升, 他说一句顶的她十句,许林帆总算是将阿姐的亲事定下了,接下来就是得准备着女儿家的物件。
「太久没绣手都生疏了,」她又捏了捏发酸的手臂, 软软看的心疼, 上前按揉着。
「生疏?」十三娘不敢恭维。
「明日我还是回趟府中, 问问大小姐可缺些什么罢,夫人先歇着,万一大小姐早就将这些绣品备好了呢?」软软提议道。
许知知想了想:「也好。」
但过了一会还是拿起绣绷, 小心翼翼的落针,「可嫡母走的早, 阿姐肯定忙不过来, 婚服我定是帮不上什么忙, 怎么说我也得绣个鸳鸯枕套。」
鸳鸯象征着忠贞永恆,也是她对阿姐的祝福, 她不绣,难道还能指望着许林帆那个老东西准备?
「多做几个, 总有能拿得出手的。」自知之明她还是有的,手里这个无论如何她的送不出去,就当练练手了。
落针起针,女子儘管细心谨慎,却也常常出错回针,走一步退十步,却不见急躁。
难得安静的模样,一旁的十三娘看的出神,支着下巴,垂下眼帘。
眸中几分失落,一闪即逝。
「错了,这儿该换用长短针,过渡会自然些。」
许知知看向十三娘,惊喜道:「你会刺绣?」
十三娘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荷包,「会一点,不过,我也……许久没练了。」
许知知也看向她的荷包,上面的鸳鸯花样栩栩如生,「这是你绣的?好精緻啊。」
刚翻过来准备细看那针脚,十三娘簌的收回,「你还学不学了。」
「学!当然学。」有人教自然好。
几人调笑的声音飘至院外,难免引人驻足。
最后一缕余晖将叶淞的身影拉的老长,望着三人拢在一块,拿针的女子坐在正中,琥珀色的衣衫衬得肌肤赛雪,低垂臻首,未挽紧的墨发轻柔下滑,又被捋至耳后。
另外两人则一人一边,手指时不时指着绣布,像是在指导。
太认真以至于叶淞走至跟前几人也未察觉。
他看着绣绷上黄蓝各色的线团,圆嘟嘟的,略略沉吟。
很快抿嘴一笑,「嫂嫂的七彩球绣的真好。」
三人抬起头。
……
夜间的月光如水,浸透了窗纱,屋内虽静悄悄的,却时不时想起不重的叩窗声。
许知知索性背过身,拉起被子将全身盖住。
七彩球!
埋汰谁呢?
气呼呼的她牙齿咯吱咯吱,再一听,那敲窗的声音好似消失了。
许知知悄悄拉下被子,露出脑袋,床边一团乌黑。
奇怪,刚刚没这么暗啊。
「嫂嫂。」
……许知知慌忙捂住嘴,差点喊出声。「你……你怎么能进来?」她坐起身。
她记得她明明将窗户从里扣死的,许知知透过幔帘看了一眼窗户,想起自己还在生气,躲到木床的最里边,贴着墙壁。又有些冰,她又挪着位置。
「你来做什么?」偏过头。
散乱的髮丝拂在肩头,许是因为换上了厚实的被褥,女子穿的衣服很薄,淡淡透着粉白,一双无力柔软的手搭在被子上,紧紧攥着。
如此模样,没由来的柔弱可欺。
叶淞哑着嗓子,带着坏,「今日,还没有练习呼吸。」
……
自从她与叶淞互明了心意后,他好像就打通了新世界的大门般,雷打不动的每夜都要带她偷偷潜入其他院子,美其名曰练习呼吸。
也是深深知晓了此人的道貌岸然,她以为这人的前后两种模样只是对她,没想到对他死去的兄长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