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知正要开口,四周忽然安静下来。
月光在空中撒下了灰白色的光。
湛蓝的天空背景,男子一身大红直坠婚服,容颜清隽的面庞上仿佛浮现着一层朦胧的光润。
乌髮只用了一根丝带半束起,垂至佩戴者鸳鸯碧玉的腰间。
慢步行走间,髮带随微风轻轻起伏,韶光流转,剎是好看。
许知知见惯了叶淞的黑白长袍,未曾想这样的大红色,穿在他的身上硬是透出冰雪琉璃般的空静,呼吸都不由得静止住。
左手发痒。
!!!她及时收了这危险的想法,并给了左手好响的一个巴掌。
那双黑晶一般的眼眸,微微上挑漾开潋滟波光,朝着许知知的方向一扫而过。
杨兮月手中的馒头落地……
白光闪过,仿佛在湖边,站着一男一女……湖边的女子髮丝散乱,虚弱的肩膀微颤。
「月儿,为何……为何要处处躲着我?」女子转过身,眼睛蒙上层层水雾,神情受伤难掩悲痛。
「叶淞哥哥,我与你缘尽于此,你不要再来找月儿了。」
男子握着女子瘦弱娇小的肩膀,满目深情:「我做不到,是不是因为花子星,你怎么可以为了救我答应那种要求,你让我该怎么还你。」
说罢一拳打在一旁的树上,梨花雨落:「月儿,我真该死。」
「不,叶淞哥哥……不要这样。从此山水不相逢,忘了月儿吧。」
「休想,你只能是我的。」
「唔……嗯,」「不可以……唔。」
……
许知知捡起脚边的馒头,习惯性的捏了捏,看了眼一脸痴笑春心荡漾还一边疯狂摇头的杨兮月。
有些担忧:「兮月,你怎么了?」
杨兮月:「别……不要。」
许知知:「???」怎么觉得这语气莫名的少儿不宜?
就见杨兮月回过神,粉红的小脸儿,飞快的忘了一眼远处的红色身影。
手背擦了擦泪水,露出坚定神色,「嫂嫂不必劝我了,我意已决。」
「啊?」劝你什么?
许知知还没反应过来,杨兮月已绕到花子星的身边,转而一副哀思:「好,我嫁给你。」
许知知:???
花子星:意外之喜?
……
天色渐暗,随着一声「送入洞房」,许知知打了个寒颤。
跟着叶淞的方向迈了几步,那背影似也有所察觉一般,慢下来些与她步伐一致,顿了顿。
「姑娘,里面可不能再进了,若是扰了大当家,你我可担不起。」一个人拦住她嘴里警告道,身上几分酒气,目光却在她的纤腰上放肆扫视,表情更是令人恶寒。
许知知只能停住,躲开那人的手,再看过去,人已入了拐角,唯留红枫下胭脂红的纱幔飘扬舞动。
只是那隻手依旧未放弃,朝着许知知微偏的小脸伸过来,「姑娘若是无聊,可以找哥儿几个陪你啊,哈哈哈哈哈哈。」
她一把扇开,瞪了一眼几人。
酒壮再怂人胆,那些人也不敢在今日乱来,却也不妨碍他们依旧用噁心的目光黏在许知知的身上。
对着曼妙的背影,「傲什么?待大当家的厌了,迟早叫你像爷爷求饶。」
至于是如何的求饶……几人猥琐大笑,视线从那纤纤细腰移至身下。
「这样一双腿儿,若是缠在腰上……」
一记冷风从身后袭来,几人回过头,刺骨的寒意,下一秒刚还说话的人躺在地上,嘴还保持着刚刚大笑的状态,双眼的地方鲜血涌到漫出淹没瞳孔。
几人被吓得一激灵,清醒过来刚要大叫,动作皆是一顿,而后倒地将地上就要流淌出去的血液实实压住。
……
「这……这就醉了?嗝。」一人经过呢喃。
那边早已走远的许知知心里藏着事,自然没注意到身后的动静,回到桌边只吃了两口便拉着杨兮月和花子星躲回了房间。
他到底是什么计划?又有几分把握?昨天既然来找她,又什么都不说。
许知知半趴在窗洞上,这几日曾明里暗里套过花子星的话,兰亭山大大小小的山峦众多,以前也是有些山贼,花子星也是其一,只都是些乌合之众且未出过性命之事,何以近十年变化这么大。
很明显,问题便出在席风逆之上。
能将散乱无章的各处山贼合一壮大,可见其手段心计,至少武功在花子星之上,至于花子星是如何从以前的山贼头子活了下来还当上了二当家,他回的是支支吾吾。
许知知望了望暗夜天边,离子时还早。
花子星也有些坐立不安,也跟到许知知的身边,小声道:「你们的计划开始了吗,可别说我没告诉你,兰亭山上山下山的路可都有不少的陷阱,你们人手够吗?」
许知知看了眼花子星,看来她们的猜测一样。
可叶淞才进军营没几天,以萧烨川的性子,给叶淞手下的兵定然都是他的心腹,他能带多少人?
许知知沉思片刻,五十?随即摇了摇头,多了多了。
她长嘆一口气,看向花子星,有些小心翼翼:「你觉得……攻打你们山寨至少得多少兵力?」
花子星见她神情,露出一脸你别害我的表情。
「快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