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知这才注意到这是府里的后门,心下有些奇怪,但还是点点头,「这些日子,府里多亏温嬷嬷了。」
她与叶淞都不在家,府里难免慌神,温嬷嬷是府里的老人儿了,自然多费了些神。
「夫人说的哪里话,快进来吧。」
几人来到内厅,温嬷嬷招呼下人泡好茶水便也退了下去。
「你啊,」见外人都走了,阿姐才用指尖顶着她的额头,又气又心疼,「无缘无故的怎么去了兰亭山呢?还被……」
她顿了顿,一双淡眉蹙起,瞥过脸,掩去半润的瞳眸。
软软连忙安慰:「大小姐……但是我不好,是我没有跟上……」
许水清摇了摇头,「不管你的事,软软。」
「阿姐,我错了,」许知知坐到她身边,眼眶也红着,一点朱唇的粉面,紧贴着阿姐暖玉般的手心,轻拂,郑重道:「我保证,下次绝对不会了。」
「呸呸呸,没有下次了。」软软急在一旁呸着,巴掌大的小脸做成一副老成模样,许知知被逗笑,应和:「好好好,听我们软软的。」
小姑娘最是好哄。
她转头,又朝着阿姐撒娇:「阿姐~」
水洇洇的眸子楚楚而望,许知知的这招自小便让阿姐束手无策。果然,许水清摇了摇头,眉心舒展了些,才又恢復了几分平素的清冷模样。
她的阿姐,从来事事周到,叫旁人挑不出错来,清冷佳人,一尘不染,却为了她……一次自毁声名,是带着许府来到叶家讨要和离书。今日又因她的事如此憔悴。
「阿姐,日后不会了,相信我。」她抬起脸,握住阿姐的手。
兰亭山一事,从她看见那支信号光起,便知这京城就要变天了。这一世,她定要护好身边之人。
许水清哪知道她所想,「有时候,我真的不知道自己所做的,是对是错。」
若是那日她没由着知知的性子,坚持和离,也就不会经历这些。
外面的风静了,里面变得闷热起来,那双眼睛望着许知知,裹着许多情绪。
「阿姐,叶家是我最好的归宿。」许知知的语气坚定。
她知道阿姐还在愧疚替嫁一事。
如今天气愈发热了,叶府里却到现在还未启用冰窖,许家虽不是大官,但冰块还是用得起的,而叶府,空有个封号,内里却空洞如此,也难怪每次阿姐忧心。
许知知挠了挠头,该怎么告诉阿姐,她现在有小半山的金矿……
无奈转过话头:「阿姐与那屈家公子如何了?」
此言一出,许水清的面色愣了一瞬,手指下意识地搅和着衣角,「好好地怎么说起我来了,你别着急我的事。」知知的现状不安顿好,她有什么资格嫁人。
「那不行,我可急了,」许知知的眼睛瞄向软软,冲她眨了眨眼。
软软心领神会,捂着下巴一脸偷笑:「是啊,大小姐不急,我看那屈家公子可是急坏了。」
哦?看来有故事啊:「快快快,说来听听。」
主仆俩一唱一和,许水清制止不了,坐在那里,不知所措,白玉般的脸颊飞上两朵红云,「知知!」
「哦~那屈大公子知晓大小姐这几日忧心,可日日都等在许府外面……」软软撅起嘴,讲的绘声绘色。
「软软!不许说。」
「真的真的?那阿姐你见他了吗?」许知知替软软拦住阿姐的手,激动的道。
「知知!」
……
第28章 升职
晚风习习, 中和了些白日的燥热,却也算不上凉快。
府邸亮着灯,走在幽静的石子小路,脚下无声。
「是二公子吗?」
温嬷嬷的声音传过来, 紧接着人提着灯笼小跑过来, 「您可总算回来了。」
直到人近了, 叶淞轻嗯一声,望了一眼烧了半截的烛火:「嬷嬷找我?」
「也没什么事,只是见你一直未回来,我这心里就是有些放不下, 」温嬷嬷缓嘆一口气,「幸好,幸好您与大夫人没事。」
「让嬷嬷忧心了。」
男子的声音沉定,听不出任何的情绪, 温嬷嬷也似乎是习惯了, 并没有在意, 继续说道:「我刚路过公子的院子,里面的灯还亮着,好像是大夫人在您的房里等您, 似乎呆了怪久的,也不知是何事?公子还是快回吧。」
她将灯笼递给叶淞, 烛光映出男子的面部轮廓, 仔细瞧着。
叶淞长睫微微抬起, 在摇曳的烛火中投下淡淡阴影,脸上挂着笑:「夜里天黑, 嬷嬷早些休息吧。」
他没有接过灯笼:「灯笼就留给嬷嬷,府里不好走, 注意脚下路的好。」
刚进扶风院,远远的,便看见半敞的门框,一旁的纸糊窗影,女子侧身坐着,曼妙身影半趴在长案前,青丝垂下,为这黑寂夜色平添了几分楚楚动人。
许是听见外面的动静,她抬起头,朝着他的方向看过来。
分明是看不见的,叶淞却在那身影转过来的一瞬间收拢了双手。
「你回来了?」许知知绕开书案,跑到门口。顺手取下挂在墙上的吊灯,上前接应。
女子的嗓音轻软,不乏喜悦。
叶淞一如既往的笑了笑:「嫂嫂在等我。」
许知知将吊带举高了些,仔细盯着男子的黑瞳,观察片刻:「不想笑就别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