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许知知暗喜,低头摇脑袋,「还不是你,昨夜我可担心了你一晚上。」
叶淞垂着眉眼,「哦?」
他鬆开手掌,缓缓走到八仙桌处坐下,拿起桌上的空茶杯细细把玩,漫不经心道:「昨夜不是你向我使眼色的吗?」
……
叶淞看着她模样,就像是逗趣儿一般,嘲道:「出息。」
说实话,有点冒犯到她了。
不过也确实,怎么说叶淞也是为了她们,昨夜才同意与那隻花孔雀周旋的,理亏在先。
许知知陪着笑脸,「那你,没事吧?」
说着眼神望叶淞的下半身打探去。
能坐能站,好似没什么问题……突然恍然大悟,难不成是那隻花孔雀在下?
「你在想什么?」
一股杀气迫使许知知将目光移回上半身,叶淞斜撑着木桌,似古井般的漆黑眼瞳,叫人脊椎发冷。
该死,怎么忘记这货的脾气了。这时候回答没有……那便是此地无银了。
「噗通」一声,许知知已快速反应过来,在叶淞的身边跪坐下,抱着那双摸起来分外结实的大腿,边哭边摇头忏悔:「呜呜呜,都是我的错,我怎么这么自私,小叔你不知道,这一晚上嫂嫂的肠子可都悔青了。」
气氛似乎不够,她学着姑姥姥哭丧的语调唱腔:「啊啊啊啊~咦咦~哟。」
要多惨有多惨。
楼下守卫的人也对看一眼,摸了摸泛起的鸡皮疙瘩,默契的往阳光里站了站。
「放开。」叶淞愣了一秒,面色发冷动了动腿。
许知知摇头,「呜呜呜咦咦~哟咦哦~都是我的错。」
他抚了抚额心,还是退了一步,「不想死就闭嘴。」
闭嘴二字明显带着不一样的情绪。
她知趣的抬起头,乖巧的点了点,合拢了嘴巴。
「那你,现在是怎么打算的?」哭的太狠,她的气息有些跟不上来。
微微扬起的脸庞,长长睫毛泛着点点湿意,琉璃般的眸眼轻轻眨动。髮丝散落披肩有些凌乱,身上也沾了灰尘。
整个人看起来可怜兮兮的,想捏在手心。
叶淞这么想,自然也这样做了,拇指在女子的下唇处缓缓抚磨。
许知知呆愣住,下意识鬆了些手臂。
温香柔软的疏鬆,叶淞看了一眼自己的腿,眸光微定。
后勾起唇角,俯下身,眼里细碎波澜,笑的斯文又从容,「自然是……清剿匪兵,如嫂嫂的意,立功。」
许知知的脑瓜一嗡,手指紧紧抓着他的衣袍,也顾不上近在咫尺的俊脸。
清剿匪兵!
她忙捂着唇,差点儿发出声音。
也幸好没有跟着说出声,难怪叶淞突然离自己这么近,若是自己叫了出来,还不知道这人会用什么缺德法子让她说不出话。
她看着叶淞,男人的手指还保持的刚刚的姿势,神色似乎还有些……失落?
摇了摇头,瞎想什么呢。
「你一早就有计划?」许知知忽然一禀。
小拳头收紧,她就知道!她的汗血宝马怎么会跑不过那群山贼呢?她就说,昨夜哭的那么吵,这人居然还好心的安慰她,原来他就是罪魁祸首啊。
她瞪向叶淞。
那人挑了挑眉,手指悠閒地敲着桌沿。仿佛就在告诉她,对,是我做的,可那又怎样?
……
许知知又重新坐近了些。
「那你既然有计划,」她睁着杏眼仰视着叶淞,「那不如……与那隻花孔雀周旋一番,谈谈条件,先放了我和兮月妹妹?」
「花孔雀。」
叶淞唇边噙着笑,看了一眼大腿。许知知连忙抱着,原来大佬喜欢这种被抱大腿的感觉啊。
「我可不是贪生怕死,只不过我们两个弱女子也帮不上什么忙,还是怕误了小叔的计划。」她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这般明事理知情达理之言,任人都不舍得拒绝。
叶淞停了手指,薄唇微启:「你想的美。」
许知知:……
「大当家。」正当许知知在继续求他和骨气有种之间纠结时,楼下两道齐声。
叶淞皱了皱眉,一把将她拉起,凑近,温热气息靠近,「嫂嫂是来劝我的罢。」
深邃的双眸近在眼前,似笑非笑,令人捉摸不透。
「我不会。」许知知撇过头。
哼,现在知道求她了?谁不是有骨气的人?
「什么都不会,那活着也无用,」叶淞点点头,一脸淡然。
「我可以学。」
害,骨气这东西,有没有都是命。
随着楼下门扉打开,脚步声愈近,许知知脑中一激灵,她隐约记得年前有媒人上门的话术,照模照样的复述改编了一遍。
「你看看你,不识好歹劳碌的命,你这样的好姿色与其在寻常普通人家浪费了,不如做个贵妾,如今大当家愿收你,是你的福气,若是以后生下……」她顿了顿,儿子二字堵在口中,身后的脚步也停了,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若是盛宠了,说不还能提了正室啊。」
叶淞的脸色明显不对劲,她一个哆嗦,眨了眨眼,可是你叫我说的。
「你若愿意,我便以正妻之位娶你也不是不可以。」身后昨夜鬼魅般的声音传来,听着应当心情不错。
许知知忙回头,一脸诧异,「大当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