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悉看得心头微动,不禁坐直了身体,接住跳进怀里的小猫若有所思地摸了两下。
裴悉:【但是他已经走很久了,这么晚,聚会应该都快结束了。】
谢铃:【正好,你去接他呗。】
谢铃:【露个脸,把该说的说完就溜,主打一个速战速决,不完美?】
裴悉觉得完美。
所以他没有再回復谢铃后面冗长的一大段场景分析,立刻放下裴月亮回房间换衣服准备出门。
裴悉:【在哪?】
贺楚洲揉了揉有些晕眩的太阳穴,躲过身侧一个险些歪倒在他肩膀上的醉鬼回復裴悉:
贺楚洲:【之前那家酒吧,快结束了马上回去,是不是需要给你带什么东西?】
裴悉:【包厢号。】
裴悉:【我去接你。】
贺楚洲是真有点不清醒了,下意识将包厢号发给裴悉,又过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奇怪。
之前没有说好,为什么突然要来接他?
他想回不用,他可以自己叫代驾回去,字还没打全,就听见吴青大着舌头问他:「老贺,你是不是要回去了,我,我给你叫个代驾......」
贺楚洲:「不用,裴悉一会儿来接我。」
说完自己都愣了。
嘶,不对,他刚刚是想说什么来着?
吴青嗤了一声:「就秀吧你!秀不到我了,我又谈恋爱了嘿嘿,下次出来给你介绍一下我的新男朋友,外国人,眼睛跟玻璃弹珠似的,好看得要命。」
贺楚洲相信玻璃弹珠,但是不相信能好看得要命,毕竟在这世界上好看得要命的人只有一个,就是他家心心。
不过,算了。
这种结果毫无悬念的问题,他都懒得跟他争辩。
酒吧的位置不算远,裴悉来得很快,推门进包间时,除了角落地醉得眼睛都睁不开的几个,其他人齐刷刷甩头朝他行注目礼。
裴悉目不斜视,走到贺楚洲旁边摸摸他的脸,又动作自然地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轻声问:「老公,回家了吗?」
听到这个称呼,贺楚洲猛地吸了口气,一双眼睛都直了。
周围的注目礼一瞬间变成十足艷羡。
恍惚之中,贺楚洲还听到有人打电话给女朋友,断断续续撒娇问对方能不能来接自己。
然后收穫一顿臭骂。
「啊?回,回啊。」
他听到自己磕磕绊绊的回答,然后就被裴悉拉起来,牵着手带出了酒吧。
被外面凉风一吹,他清醒了点,低头看着牵着他的手,心情却更加澎湃了。
他没记错,今天是清醒裴悉没错吧?
那怎么,怎么对他这么亲热?
还叫他......叫他老公?
之前糊弄吴青的时候都没......都没做到这一步的啊。
他落在裴悉后面半步用另一隻手偷偷掐自己手掌心,确定自己不是喝醉了产生幻觉。
不对,为了回去之后不会给裴悉添麻烦,他本来就没喝多少。
受宠若惊,又惊疑不定。
复杂交织的情绪被酒精一蒸,再被后知后觉发现裴悉竟然穿了跟他同款的外套一刺激,直接上头了。
一路他眼睛就黏在裴悉身上,从上车到下车,从下车到回家。
裴悉让他困的话睡会儿,他就真的闭眼「睡了」十秒钟,然后睁开,继续直勾勾黏着裴悉,像狗盯着肉骨头。
裴悉对他这种状态很满意,看来谢铃说的方法奏效了。
没忘记某人有宿醉之后不记事的破毛病,裴悉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去厨房煮醒酒汤。
贺楚洲亦步亦趋跟在他后面也进了厨房,也不做什么,就安安静静站在旁边看着他。
裴月亮已经睡了,听见动静也没起来,贺星星一如既往热情,早就甩着尾巴坐在旁边睡眼惺忪地发呆。
裴悉往左看看贺星星,又往右看看贺楚洲,父子俩表情神似。
他勾了勾唇,收回目光关了火。
「心心。」贺楚洲突然开口,没头没脑地问:「下午我走之后,你是不是睡过觉?」
裴悉将滚烫的醒酒汤倒进碗里,嘴里不走心地嗯了一声。
贺楚洲却恍然般喔了一声,自顾自嘀咕:「难怪呢,我就说怎么突然对我这么好,特意来接我,叫我老公,牵我手,还跟我穿情侣装......原来是又失忆了啊。」
两人站得很近,裴悉把他的自言自语听得一清二楚,脸色当即就黑了,转过头:「你觉得我现在像是失忆了?」
贺楚洲目光在他脸上逡巡一阵,最后给出肯定的一个字:「像。」
裴悉:「......」
他深吸口气,使劲按了按太阳穴,暂时不想跟这个醉鬼说话。
等醒酒汤凉了,等醉鬼把它全喝光了,他们再慢慢谈他到底有没有失忆。
然而好不容易找到情绪宣洩口的醉鬼不能继续保持安静了,他失望,又觉得这样才合情合理:「我还以为你是清醒着跑来接我,高兴了半天。」
「不过现在也高兴,你来接我我就高兴。」
他烘着酒意絮絮叨叨:「就是没有那么高兴了,你以前没有在外人面前跟我那么亲近的,最多就是抱一下,刚刚那样,我又差点以为你喜欢我了。」
「可是概率太小了,你又不记得失忆时发生的事,怎么可能这么突然喜欢上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