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多少次接到他的来电,心中都澎湃起无差别的激动之情。
「餵?」接起电话,她在人行道上站定,直接在路边找了个花丛和避开了人群和曲知恆通话。
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很有质感的低笑,曲知恆那边似乎也在户外,「凌疏……」
他经常在说些什么之前,都会将凌疏的名字唤得格外好听。
「那个藤蔓上已经长了第三和第四片叶子的新芽了,你什么时候可以回来啊?」
她站在路旁的大树下,看着行色匆匆行人,迫不及待地想要让曲知恆四片叶子已经冒出来了。
「你在想念我?」他的声音在电话里,低沉如弦乐一样动听,可以想像到他脸上此刻淡淡的笑容。
其实凌疏总是在通电话的时候说不出肉麻的话,她一时语塞。
「我……每天都想你,每天都在想像,会不会我不经意地回头时,我就能看见你。」
瑞士那边有封臣在场,应该是不会让曲知恆做傻事的,这点凌疏倒是不担心。
电话那头,传来了很轻的风声,曲知恆并没有立刻回应她,而是沉默了大概五秒之后,才清晰地说:
「那你现在可以往右边,不经意地回头了。」
凌疏心跳一滞,握着手机的手都开始剧烈颤抖起来。
她略微偏头,就看见十米开外,那高大而熟悉的身影。
他的大衣,是深沉的颜色,容颜在初冬的阴天中带着明媚。
也许是凌疏心里的明媚、
她并没有急于飞奔上前,而是慢悠悠地一步一步地走着,一边注视着曲知恆,一边衝着手机的听筒笑着说道:
「你怎么把大衣穿得这样好看?」
话音刚落,曲知恆忽然冲她大步走来,不过两步,就抵达她的跟前,不由分手地展臂抱住她,大衣倾下,帮助他完成这个包裹性的拥抱。
她愣了一瞬,才放鬆下来,抬手从大衣内穿过,搂住他的腰。
「我很想你啊……」
她听见了曲知恆深情又认真的低沉呢喃。
在她耳边,像是清晨醒来,迷蒙的梦呓,带着旖旎和幻梦。
一个月不见,凌疏感觉到抱他的感觉有些不一样了,以前像是抱一个骨架,如今这骨架上好像多了些精瘦的肌肉。
她不怀好意地轻轻掐了一下他的腰:
他的身形明显顿了顿,但是在大街上还是失态。
她抬头看着曲知恆,清晰看到树影下,他轮廓分明的下颌,和莹白脖颈下喉结的弧度。
「我怎么感觉你抱起来好像感觉不一样了?」
曲知恆嘴角弯了弯,「怎样的不一样?」
「抱起来更有安全感了,是不是偷偷去健身了?」
她兴致勃勃地问道。
「那倒不是,」曲知恆笑着纠正道:「是光明正大去健身了。」
凌疏赶紧正色道:「你的厌食症好了?」
一个月能有这么神奇的效果吗?如果是的话,她倒是真觉得这封臣医生还真医术高明啊。
「好了一些,但是还不完全,不过呕吐的次数减少了。」
这对于凌疏来说无疑是这个月以来最好的消息,比她重新入学慕尼黑的音乐表演专业还要感到开心。
她急忙追问道:「那其他方面呢?幻觉呢?」
那是最本质的问题,虽然看到曲知恆略带遗憾地抬头也在凌疏的预料当中,不过在凌疏目光黯然下去之前,她听到曲知恆说道:
「幻觉如果彻底消失的话,所要采取的医疗手段应该会让我的大脑受到一定的损伤,所以采用了更保险的治疗手段,可以慢慢减轻幻觉带来的负面影响,但是无法让它彻底消失。」
也就是说,幻觉还是会伴随曲知恆一辈子。
但是从他轻鬆平淡的神情中,好像他已经接受了这个结果。
凌疏试着问了一句,带了些迟疑:「你做好准备一辈子和幻觉共存了吗?」
她可以想像到这个结果并非那么轻鬆,她眼神中带着心疼和遗憾,注视着他。
「那有什么惧怕的?虽然不能根治,但我渐渐开始觉得……」
「也许幻觉没有那么极端和强烈的话,它确实也能让我目睹这世界别人不曾看到的另一面,也许……不是坏事呢……」
「而且我可以跟你讲述,那个你不曾看过的世界的模样,正如你也将上一世的记忆赋予给我一样。」
「我不可能从上天那里得到你停留在我身上的目光同时,还想要完全正常的人生,我没有太贪心。」
第71章 无声思念
两人一起去采购了充足的食材,加上每天农场送来的新鲜果蔬,就可以度过一个足不出户的周末。
他们都很喜欢在天冷的时候,在室内点上壁炉,将幕布放下来,拉上挡光窗帘,彼此依偎在沙发上,身上盖着同一条毯子,一起看电影或者音乐剧。
但是大部分情况下以电影为主,因为他们觉得电影可以讨论的可能性会更高。
两个音乐生在一起,反而不会刻意聊到音乐相关。
因为对音乐的探讨,带着专业而严肃的色彩,除非是凌疏真的遇到了什么疑问。
凌疏平时回家之后,一个人就会坐在地毯上的将以前用手机记录下来的曲知恆送给自己的曲子一首一首地将曲谱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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