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义大利北部,他们去寻访《请以你的名字呼唤我》的取景地,Crema奶油小镇。
电影里的故事发生在义大利夏天,Elio和Oliver两个少年,来了一场暑假邂逅,少年之爱萌发,美式文化和意式文化的碰撞。
凌疏记得电影里的老房子,二楼地板走上去有木头吱呀的声音,生锈老旧的二楼阳台,可以看见隐藏在夜晚里森林。
还有盈润发光的池塘,一头栽下去,溅起无数水花,水滴在金色的太阳下,发出湿润的光泽。
Elio的少年彆扭,小心翼翼地观察着Oliver的一举一动,用低头弹琴来掩饰心绪,却不聊那少年的刻意早已落入Oliver眼中,将暧昧推向了极致。
凌疏和曲知恆坐在电影中曾经出现的广场上,喝着柚子冰,头顶阳光温暖。
「你知道吗,我曾经在认识你后第二天,就感觉见到你时,心中有团火焰,烧灼得我的心口啊……又热烈又痛苦。」
她将鼻樑下的太阳镜微微下推,视线从太阳镜上方掠过,看向对面的曲知恆。
「我好像,当时察觉到了一点。」
曲知恆缓缓将手中的意式浓缩杯放下,他很少能放鬆地靠向公共场所的椅背,但是此时他确实一个极为放鬆和舒服的姿势,只不过举手投足间的持重依旧还在。
「我一开始就意识到的你很容易洞察我的心思,但是我每次心里开始燃起火焰,就立刻有种负罪感,因为我知道,你的心情还很阴郁,我却有其他的心思,而且……」
「我怕我的心思被发现了,于是尤其怕看到你的眼神,只要减少和你对视,我就能再隐藏些时间。」
凌疏脸部红心不跳地说是不久前的忐忑,然后将无处安放的手轻轻握住了面前装着柚子冰的杯子,略微摇晃了一下,碎冰在杯中发出清澈的响声。
不知道为什么,她喜欢在如今风雨停歇之后,去復盘但是难掩的细节。
在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深邃如蓝海的眸子忽而间看向了她,像是为了演示当时的她对此有多么心慌意乱一样,此时她竟然在曲知恆突如其来的认真注释下,呼吸凌乱了几分。
「看来,是真的。」曲知恆沉默了半晌,然后用手将她的手稳稳反握住,眼角染上了笑意,慢吞吞地说道。
凌疏立刻回过神来,秉持着战胜沧海的前提是直面沧海的原则,直接将脸凑上前去和他很近地对视。
她目光迥然,像是不甘示弱地又上前了几分,直到双方的鼻尖已经轻轻碰上,她才停住,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
可是曲知恆的反应总是带着出其不意,方才还深邃的眸子此时竟然变得沉稳柔和,能清晰看见那双偏浅的琥珀色眸子正中,瞳仁如同向日葵一样的形状,却又能涣散开来带着一种午后的慵懒。
凌疏正欲使坏让曲知恆在广场上露出尴尬,却知道那样的话肯定又是一发不可收拾的局面,于是露出一个笑容,坐回了原位,问向他。
「你当时看出来几分?」
曲知恆的视线追随着她直到坐下,才开始回答这个问题。
「我猜测过这个可能,但是我不敢往其他方面想,因为当时我不希望任何人知晓我心里的打算,儘可能想风平浪静地离开比较好。」
曲知恆的脸在阳光下很是白皙,坚毅的五官被勾勒出光影,神色缓和。
凌疏如今听到这样的回答,不再像之前一样敏感了,反而可以对于这些话题畅所欲言。
「我当时结合我自己重生的经历,在猜测,如果你真的去世了,会不会也像我一样去到生命中的某个节点,在那里,你是否又会和另一个人经历一场奇妙的相逢。」
那样的话,那个能与曲知恆相逢的人。
「如果是这样,你有怎样的想法。」
他垂眸看着自己面前的白瓷咖啡杯,淡笑着不经意地问道。
「会羡慕吧……」
凌疏感嘆地说道,立刻低头含着吸管浅浅喝了一口浅红色的柚子水,在心里默默补充道:其实是嫉妒。
她不知道,曾经嫉妒过自己想像出来的人物,是不是也算原罪。
「其实如果真的重生的话,我并不会和哪位特殊的人相逢,因为回到我过去的任何一个人生节点,我也有可能会重蹈覆辙……」
他对自己悲观的预判并非突如其来,而是经过严密逻辑思考后的判断。
突然地,凌疏被脑海中一个可怕的想法占据,如果自杀者没有迎来终结,而是回到过往的人生中去重蹈覆辙,一次次重复经历痛苦,又一次次死去,这无异于是陷入了一个无休止的自我惩罚中。
「这个可能性听上去有些残酷……」
凌疏的头和声音都低了下去,本来准备喝一口柚子水缓解情绪的,却咬着吸管,看着玻璃杯壁上的水滴若有所思。
「是啊,或许不如现在这样幸运了,会安排一个叫凌疏的人来到我的面前……」
他的嗓音听上去带着一种轻鬆感,好像有种事不关己的从容。
但是凌疏知道,他只是显得从容和淡定罢了,实际上这颗敏感的心失落得要命。
她想到这里,飞速抬眼看向曲知恆,然后几乎是的同时间上前握住了他的手腕。
「如果你的年纪往前推十年,是多少岁?」
这像是凌疏给他的数学题,凌疏知道曲知恆现在的岁数,但是这是个引导式提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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