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欢你所有的样子,但是……你确实需要补充蛋白质。」
凌疏颇为心疼地看着他,正色道。
楼下的奶酪串他还没有吃,虽然也没有听见他的肚子叫,但是她却是担心他这样下去,说不定还不等他自我了结,就会因为厌食症而紧急就医了。
「我真挺怕你……」她说了一般停住,因为现在反而是她有些避讳提及死亡了。
后来,他们起身下楼。
凌疏坐在曲知恆身旁,看着他有些艰难地将一串罗勒番茄串送入口中,他将上面的樱桃番茄夹杂罗勒叶和水牛奶酪一同送入口中。
罗勒和番茄的味道可以进一步压制水牛奶酪清淡的味道。
直到看到他的喉结上下动了动,将它们咀嚼了之后顺利咽下,并且短时间没有出现想要呕吐的迹象,她这下才肯鬆一口气。
「你能吃下奶酪我就放心了,至少不会担心你饿死。」
越是紧张的时刻,她越能故作轻鬆地表述着自己的心情。
只要能吃得下蔬菜和奶酪,虽然他依旧会比较瘦,但是至少不至于性命堪忧了。
这个夜晚还没有过半,每次上楼睡觉前,曲知恆照例都会用钢琴送她一首曲子,并允许她录像。
曲知恆送给她多少曲子,她手机里就有多少个关于他的视频。
这个夜晚也不例外,钢琴是他所有居所的标配,他依旧根据她喜好,送她不同风格的即兴曲子。
等曲子录完,两人分别带着自己的衣物去往不同的楼层洗澡,然后在房间门口会合。
他穿着睡衣给她吹头髮,暖暖的热风轻拂脸颊,空气中夹杂着沐浴露的淡雅香味。
她的头髮比较长,需要一层层吹干。
曲知恆的手指从她头顶的发间穿过,她每次都喜欢他的手能多停留几分。
可是他手有些若即若离,明明就在头顶,却始终不会真正碰到头,这种感觉让人很是心痒。
吹干头髮后,她已经困得有些睁不开眼了,然后睡眼惺忪地问他:「我今晚睡哪里?」
原以为曲知恆会不会给她安排一个离自己很近的房间,但是他说:「睡三楼的房间。」
凌疏一下子心情跌倒了谷底,本来就困得不行,这下更加没精打采:「睡三楼的话离你好远。」
也不知道是为了安慰凌疏,还是他原本就有这打算。
曲知恆立刻浅牵嘴角,补充道:「我过来和你睡?」
这句话从曲知恆的口中讲出来,简直如同春日繁花般,瞬间点亮她的心情。
她立刻从高脚凳上跳下来,险些没站稳,急切地确认道:「真的吗?我没听错吧?」
他点点头,然后加了一个前提:「如果你同意的话。」
「同意,一百个同意,我们快去吃药,然后赶紧上楼!」她心情很好地催促道。
今晚,凌疏终于不用坐在床边看他入睡了。
「我有点担心我晚上睡觉不安分,我入睡了之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万一把你踢下床怎么办?」
明明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凌疏却还没躺下就开始忧心忡忡。
「没关係,放心睡吧。」
刚刚服过药的曲知恆声音深沉,他伸手摩挲着她的后脑勺,然后径直走到床边,拉开被子。
「你想睡左边还是右边呢?」他礼貌地问道。
凌疏无所谓左边还是右边,就略显拘束地钻进了被子,然后说:「今天,可以关灯睡觉了。」
「你不怕黑了吗?」他将头顶所有的灯都关闭了,为她留了一盏光线微弱的小夜灯。
「你都在我身边了,我还怕什么呢?」
她头枕着枕头,安分地给自己盖好被子,然后笑着看了他一眼。
下一秒,最后一盏小夜灯被曲知恆关掉,房间内陷入了绝对的黑暗,因为遮光窗帘也将月光挡住了。
这突然的黑暗还是让她适应了几秒,直到她听见从容走到床边的步伐,然后掀开被子,躺在她的右侧。
几乎是不需要任何照明,他就能感知她身在何处,然后轻轻拥住了她。
他怀里的温暖和被子里的温暖是两种层面上的,他的温暖,暖入骨髓。
「我今天实现了一下小小的愿望。」
黑暗中,凌疏的声音显得清澈又静寂。
「什么愿望?」曲知恆的问句听上去有些兴致勃勃。
他还没有那么快入睡,还能和凌疏睡前聊上几句。
「那就是……明天早上我醒来的时候,你就恰好在我身边。」
这个想法,她几天前在海德堡的时候曾经提过一次,但是没想到这么快就实现了。
「你的这个愿望,确实不难实现。」
他笑意温雅,声音如同林中细雨,从从容容。
「而且,我觉得哪怕什么也不干,就这么静静躺着,能和你说说话,对我来说已经很幸福了。」
她总是乐于直白地表达自己的心思,半分都不想隐藏。
她心底对他的喜欢,那寻常小事就能带来的心满意足,通通都想告诉他。
「这份感觉,也是我从未感受过的。」他如实回应着她。
「你心里的感觉是什么呢?我看看和我的有什么相似之处。」她问道。
「像心上有根弦,时而绷紧,时而鬆弛,时而颤抖,时而发出声响,震耳欲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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