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凌疏的印象里,杜云心后面几年性格趋于沉稳,也在专业领域赢得自己的一席之地。
成年多年后,大家各自忙碌自己的生活,如果不是特殊日子,也鲜有联繫。
她长嘆一声,只觉得年少的日子确实挺好的。
不禁看向身旁之人的睡颜,她在床上翻了个身,然后睁着眼睛仔细地打量着曲知恆的眉眼。
当他闭眼的时候,长睫根根分明,但是睁眼的时候,这鸦羽一般的睫毛却他眼眸深邃如北欧冰山脚下的静湖。
儘管无意把他提前唤醒,但是耐不住看到这精緻面容,就有些想触碰的衝动。
只有触及了,或许才能愈发让她体验到这份真实。
于是她真的这么做了,用指尖小心翼翼地轻轻扫过他的睫毛,又描摹着他深邃的眼窝和俊朗的眉骨。
顺着那脸部轮廓,去探寻他皮下的骨相,然后结论是……
果然美人在骨。
最后犹豫着将指尖轻点的他唇峰,原以为是硬朗的,可其实,略有柔软。
正当她准备再去探索下喉结的时候,他眼皮微动,毫无预兆地睁眼了。
每日的第一次睁眼,都是他眸光最美的时候,像是星辰坠落在湖中央,漾起澄清水波又夹杂点点星光。
「今天怎么没有晃动你,就醒了?」
凌疏问完才后知后觉他每次刚醒来都疲惫到无法说话。
曲知恆半睁着眼看她,眼皮沉重,好几次险些闭上,但是就是这短暂的一息之间,竟然透着没有锋芒的古雅质感。
凌疏不禁覆手在他脸侧,然后冲他温言道:「早啊。」
他疲惫地闭上了双眼,然后嘴角露出了一丝难以察觉的笑容,像是无声的回应。
等曲知恆彻底清醒了过来,凌疏才迟疑地说道:「想问你个问题。」
她想问关于如何处理徐鑫远的事情,因为她遇到难解的生活难题的时候,他似乎总能给她一定的启示。
但是这毕竟是上一世的前任,也不知道他是否会介意。
「你介意我在你面前提及上一世的前任吗?」她先提前打个预防针,如果他介意,那她就不问了。
他睁眼看她,目光清浅,笑容宽和:「怎么会介意,你问吧。」
「说来话长,在我上一次的这个时候,按照当时的发展,我和徐鑫远,也就是我前任,我们是双向暗恋了大半年,然后在一起的。」
凌疏介绍了一下背景信息,然后偷偷打量了一眼曲知恆的神情。
很好,脸上没有波动,可能是真的不介意。
于是,她接着说:
「所以到了这一世,十年后的我丝毫不喜欢他了,但是他还是和上一世一样喜欢我,并且依旧以为我也暗恋他,但是现在我突然间喜欢你,可能对他造成了一定的伤害。」
「兴许,现在是个坏女人。」
她毫不避讳地将自己的猜想也说出来,然后曲知恆听到这句「坏女人」,竟然笑了笑。
「其实不至于你想的那么严重,你们之间的问题在于信息不对等,你们并没有真正捅破那层窗户纸,比起所谓的背叛感,他应该更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
他冷静地分析道,声音听上去似乎也没有丝毫懊恼,他的情绪很稳定。
「信息对等……那我总不可能告诉他,我其实来自十年后吧?这应该没人会相信,甚至以为我为了拒绝他什么瞎话都能编出来。」
比起被人误解成坏女人,被人当成臆想症的疯子好像也挺恐怖的。
「关于你来自十年后这部分可以不说,而是理性去表述你内心真实的想法就可以。」
他耐心地给出答案,声音清晰可闻。
「真诚必杀技,我好像懂了,那如果他不接受我的解释怎么办?」
她又有了新的担忧。
「因为目前没有更好的办法,接受现实需要一定的时间,但是如果因为害怕伤害而不说实话,到头来伤害会更深。」
他提的方案不是一个完美方案,在人心面前,就没有对双方都好的结果,只能努力将伤害降到最低。
「更好的方案,也不是没有,能让他高兴的方法就是和他在一起。」
凌疏故意开了个玩笑,因为她想看看曲知恆是不是真的有这么淡定。
他闻言眼神微闪,用非常温柔的口吻一字一顿地说道:「不行,我不允许。」
其实这句话代表的是曲知恆此刻的立场,凌疏心里比谁都清楚,如果她真的喜欢别人,他一定会成全她。
然后面上带笑,心里流着血地祝福她。
「有时候……你还挺可爱的。」
她心情愉悦地捏了捏他脸颊,一张清俊的脸被轻轻一捏,倒没有任何滑稽,却加深了他幽深的眸光。
「是吗?」他轻声问道。
然后她被拉到他的怀中,枕在他的臂弯里。
那一隻欣长的手,隔着衣料将指尖放在她的后背处,一节节细数骨节,然后手毫无痕迹地探了进去,从后腰开始描摹脊梁骨节。
「啊……」她不禁惊呼,浑身像触电一般,颤抖着险些背过气,她稳了稳呼吸,「你在报復我……」
那昨晚刚发现的小爱好,閒暇的时候微微一碰,像是一种奖赏,但是此刻却有些强烈了。
曲知恆左臂微收,能让她的耳朵靠近自己,他在她耳畔轻声道:「谁让你,想故意让我吃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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