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为什么他一定要带她认识Hank的原因,原来……
他想用自己的方式给她铺平道路。
德国的艺术筛选机制很公平,所以确实不存在曲知恆帮她走后门一说。
Hank是抒情女高音中的佼佼者,之前一直旅居纽约,所以基本没有机会在德国见到她,更别说得到她的指导。
曲知恆根本不是在帮她追星,而是在给她寻求在歌剧行业深耕的机会。
「谢谢您……」她一时间已经有些说不出话来,当机会与梦想同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她却变得手足无措起来。
后来,有很多人从后方上前来跟Hank打招呼,Hank离开前嘱咐曲知恆。
「后天我在家里举办聚会,你可以带她一起来,我先失陪一下。」
然后对凌疏也微微点点头头,Hank重新回到了人群中。
离开歌剧院的时候,夜空很晴朗,空气中虽然隐有凉意,但是穿上风衣就正好了。
「你和你姑姑的关係,好像挺好的。」
凌疏紧了紧肩上的衣服,曲知恆执着她的手一起走下台阶。
「我求学的时候,她正好在苏黎世歌剧院工作,我常去拜访她。」
夜色下,他带她走在灯光中,走过巨大的雕像,跟她描述着过去。
「怪不得,你弹伴奏的时候这么熟练,看来以前没少练习。」
她不禁觉得有些好笑,忽然想到如果曲知恆去拜访Hank,岂不是有时候会被抓去弹伴奏。
他似乎也有些哭笑不得,然后点点头。
「是啊,尤其是蝴蝶夫人和费加罗三部曲,基本上抒情女高的部分我都比较熟,因为弹的次数很多。」
「那你应该也从小就能听Hank唱歌吧?这还挺让人羡慕的……」
至少让凌疏很羡慕。
「我还在读小学的时候,她就已经有一定的名气了,但是Hank最好的状态永远放在舞台上,平时在家里能听到她一遍又一遍完善细节。」
「我最小的时候不喜欢听Hank唱歌,因为她大部分唱义大利语,我很多时候听不懂内容,直到中学时代,我学了其他语言,才开始去听那歌声中承载的故事。」
凌疏听着曲知恆小时候的故事,总觉得有很多部分都充满着温情和有趣。
「但是我觉得Hank的性格和你有很大的差距。」
Hank是很外放的性格,从刚才短暂的相处中,她能感觉到Hank的眼中,并没有那么规矩和条条框框。
「是,小时候她给我的印象一直都是,嗓门大且叛逆的姑姑……」
当曲知恆描述自己小时候的感受的时候,直白又可爱。
凌疏忽然想到,曲知恆向自己描述过祖父祖母,还有姑姑,却反而没有描述过他的父母。
她隐隐觉得也许还不到时候,也许有些回忆并没有那么美好。
他如果不主动说,她更不会主动问。
第45章 不肯在你面前老去
夜幕下的圣彼得教堂高耸入天际,在深蓝天幕和皎白月光下透着一种威严的森冷。
每次在慕尼黑,待走过那广场外的大路,不过只是半转身,这景象就瞬间不由分说地冲入眼帘。
「我发现我其实并不好奇教堂内部的模样,或是它所承载的含义,只喜欢从外面,看它巍峨高耸,带给人的震撼感。」
凌疏和曲知恆沿着马路行走,他总是让她走内侧。
「教堂虽然有宗教意义,但是任何人都可以对美有自己的见解。」曲知恆表示他对凌疏想法的理解。
他似乎总能将她的想法合理化,说出充满宽容的话。
这样做还有一个很大的优点就是,凌疏可以有机会站上位于马路内侧的台阶,每当这个时候,她就能缩短双方的身高差,甚至可以平视曲知恆。
她站在台阶上,忽然停住脚步,转身面向他,然后敞开怀抱说:「抱我。」
这并非对曲知恆的测试或者考验,而是她想这么做而已。
一个人给你的安定,大概就是发出任何请求前,你都能有绝对的底气这么做,而不会害怕被对方拒绝的尴尬。
腰身一紧,他顷刻间已经站定在她面前,用手搂住她。
凌疏忽然挑眉,坏笑着推测道:「你是不是就是在拥抱的时候估算出我的腰围的,为什么这条裙子会这么合身?」
曲知恆闻言一笑,然后撑开手掌的,转而从两侧握住她的腰,慢慢跟她解释道:
「拥抱的方式太过于粗略,准确来说是像现在这样,以我的手掌张开作为参照物,然后目测我的手彼此相距多少,就可以估计一个大概了。」
不知道为什么,平时被他握住腰的时候,她心里并没有想太多,但是此时晚风一吹,她竟然腰部应激般肌肉一缩。
「怎么了?」他问道。
「没……没什么,只是我心里又有杂念了。」她微微弯了一下腰,颇有尴尬地解释道。
曲知恆笑了笑,自然是知道她的言外之意,就转而鬆开了她。
「我们回家吧,外面有点冷了,回家吃焦糖花生配雷司令酒。」
她提议道,其实外面也没那么冷,只不过她更喜欢属于两个人的私人空间,而且这是啤酒节期间,半夜容易遇到醉汉,不是很太平。
在驱车回去的路上,凌疏看到道路两侧确实比平时多了醉酒的人,她本能地有点后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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