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落叶已经被人提前清理了,她想像中的萧条并没有发生。
一开门入内,桌上放着鲜花,花瓣上面还带着水滴,应该是有人已经提前来打扫过了,还给屋内通了风,缓了新的香熏。
「你之前不是不往家里放鲜花的吗?」
凌疏看了一眼桌上的白色百合,嘴角下意识牵起。
「突然想给这房子增添一点生机。」曲知恆将钥匙随手挂在玄关处,下意识看了一眼桌说的鲜花。
她之前还许诺要一直给他换家里的鲜花的,结果他自己嘱咐人换上了。
他进屋,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地面上堆迭起来的礼盒,然后径直上楼,但是却感觉到自己身后有些空荡,便回头看她。
见凌疏对这所房子还有一定的陌生感,因为他们几天前在这房子里的时候,彼此还不熟悉,尤其是她,随时紧绷着神经。
于是环境和内心的情感记忆产生了联繫,所以她置身于这里,依旧感到局促和拘束。
「凌疏……」他站在楼梯上,唤她的名字,待她看向自己的时候,问道,「不打算我一起上楼吗?」
她下意识环视了一圈这非常开阔的环境,脑海中开始在猜测,难道上一世,曲知恆就是在这栋房子里结束生命的吗?
只要一想到这里,她就觉得这房子并没有海德堡的小木屋那么温馨。
「我觉得这屋子有些冷清。」
她说的不是物理层面上的冷,而是给人的感觉。
可能因为曲知恆在这之前,都在这个屋子里度过无数个恐怖的黑夜吧。
「来我这里吧。」
曲知恆虽然在台阶上,但是他们之间隔着很大的空间,虽然室内光线充足,可他的身影和声音都显得有些孤清。
凌疏抬头看了一眼二楼的走廊,通体白色的欧式装潢,上面似乎也挂了画。
那二楼对于她来说,是曲知恆的私人领地,她不便侵入的领地。
但是她此刻却有种强烈的感觉,曲知恆似乎也不想独自面对楼上的孤寂。
于是,她过去了,按他所说的,去他那里。
他牵着她的手上楼,面容有些凝重。
凌疏不住问道:「你难道也会害怕一个人上楼吗?」
「我不害怕。」他的声音显得格外低沉。
「那……为什么……」她还是有些不理解,为什么之前他可以独自在这房子里住,但是现在却愿意带她来打破这份平静。
「……如果我从未见过热闹,那我一刻也不觉得这里孤寂,可惜,我见过热闹了……」
他脚步一顿,二楼到了。
第42章 我们是什么关係
步入二楼的走廊,凌疏踏足于一个全然陌生的世界。
但是这里的景象,却如同她想像中那样寂寥,但是这寂寥又似曾相识。
可能因为这里带着曲知恆的气息,所以觉得熟悉,也可能,曾在梦里见过,只不过她记不清了……
这走廊好长,哪怕在采光充足的情况,也觉得那尽头紧闭的那扇紧闭的双开门,也显得有些遥远。
他携她一起走在长廊上,会经过一间绘画室,她只不过晃了一眼,就觉得那里面的化作,色彩带着沉闷。
她忍不住停了下来,反向拉着曲知恆的手往回走。
「稍等,我想我可能看到你画画的地方。」她在踏足进去之前,偏头问道,「我能进去吗?」
他想到了画室中的画面,提前给她打了个预防针:「你确定吗?那里面的画,都比较抽象。」
当凌疏踏进去的时候,第一眼就看到一副巨大的画作,里面的幽深狭窄的巷子,那巷子有很长的延伸感,尽头是钛白画一扇很小的空洞,那空洞却被「井」字形的栅栏挡住,看起来密不透风。
忽然间,凌疏忽然发现,这画的观测角度并非平时,如果置于头顶上,那就是从深渊望向出口角度,偏偏那唯一的出口又是被封住的。
能看见光亮,却永世都逃不出去的窒息感。
她连忙将视线移开,却又看见一片染血的玫瑰花田,已经是在夜幕之下,深蓝而近乎漆黑,一隻伤痕累累的白猫,白色皮毛被鲜血沾湿,闭目趴在玫瑰花田上。
她再继续看第三幅画,是用亮色绘製雏菊,一簇密密麻麻的雏菊,但是雏菊的尽头,却是发红的火焰,像是远方来得森林之火,即将把画面中的一切燃烧殆尽。
这些画,上面的景物,都带着安静,乍一看都是静态描绘,但是仔细一看,都充斥着幻灭感。
她收回视线,心情起伏未定,只是转身面对着曲知恆,声音有些哑然,「我不想看了……」
「好,不看了。」曲知恆温柔地揽过她肩头,抬头看向她的身后,眼神有些阴郁,然后伸手在空气中停留了半分,转而将画室的门彻底关上。
接下来的时间里,她突然间紧紧搂住他的腰,因为以她的身高,搂腰是最便捷的姿势。
「怎么了?」他的声音还是细腻又轻缓,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跟前的身影,余光瞥了一眼画室紧闭的门。
「那些画,吓着你了吗?」他语气里带着愧疚。
她静默地摇头,很无力地笑了笑:「当然没有,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而且那些画一点都不恐怖,只是……」
「只是什么?」他低声问道,抬手搂住她的后背,不动声色地将两人交换了位置,他的身躯正好可以将画室的正门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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