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有区别,上午你穿的睡衣,现在穿的衬衫和西裤。」
她话音一落,兀自在脸上加深了笑意,然后在心里对自己说到:喜好而已,不寒碜。
凌疏直起身,低头看了一眼他的领口,衬衫的纽扣无一例外都被尽数扣上,就连托住她腰的双手,在腕部也是穿戴整齐的法式翻袖。
念及他有强迫症,今天不想为难他,所以她没有选择去解他的扣子。
「我不想浪费和你待在一起的每一分钟。」
她像是在认真地解释为什么自己会这样。
他点头,清浅的目光凝视着她,静了一瞬,然后跟她说:「但是如果以后你遇到他人,最好不要轻易考验人性,不是每一次你都能全身而退的。」
「我也就,只对你这样,而且……我挺喜欢这个姿势的,离你很近。」她一时间将自己内心的想法和盘托出,在他面前隐瞒不了半点。
曲知恆不置可否地弯了弯嘴角。
她又解释了一下:「我说的是客观意义上的姿势。」
这解释显得苍白又多余,因为他的脸色完全不像把事情想偏的模样。
「我没有想多。」他目光沉静如水,对她耐心地说道。
「我好奇一件事,你真没有一瞬内心有某种衝动吗?」她对此深感困惑。
他顿了顿,无奈地说:「我是个正常人。」
凌疏问:「那你怎么能这么克制呢?」
「因为我会权衡好之后再做决定,要确保那是个对你有利的结果。」
他很平静地说道。
凌疏并不知道他到底具体在权衡什么,但是她更关心一件事:「你什么时候权衡好?」
他轻点她的鼻尖,「到时候会让你知道的。」
凌疏发现自己开始进入閒聊模式了,就直接整个人窝在他怀里。
「我还好奇一件事,你性格这么好,会有嫉妒心理吗?」
「嫉妒?举个例子?」这似乎对于曲知恆来说是一个有点陌生的感受。
他从小都被当做罕见的天才,到哪里都讚誉不断,年纪轻轻就拿奖无数,应该更多是别人嫉妒他吧。
就在她准备放弃这个问题的时候,突然间脑海中灵光一闪。
「比如你想像一下,如果我对其他人重复一遍刚才对你做的事……」
他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想像出来,因为光是这句话,就能让他心臟刺痛了一下。
「如果在我死之后,那我应该不知道。」他的语气有些沉冷。
「如果在你死之前呢?」她不信邪地追问道。
这一瞬间,他的心口被撞了一下,比之前那一下疼。
「……如果那是你深思熟虑的结果,我会祝福你。」他沉沉地答道。
凌疏不喜欢他的这份宽容,非要逼出一份主观的答案。
「那你自己呢,你会感到开心吗?」
「不会。」
他终于说出这句话了,凌疏以为自己会感到窃喜和满意,但是她感觉到的,确实心臟的钝痛。
她这一刻感觉到,心动的瞬间并非甜味空气和彩色泡泡,而是心臟被无形的手,紧握了一下。
有点疼,但又没那么疼。
有这个答案,她有一瞬间觉得什么都无所谓了……
凌疏正欲对曲知恆再做点什么的时候,一阵暖流划过。
她立刻鬆开她,惊坐起身:「可恶,它来了。」
然后风一样抓起昨晚备好的东西冲向厕所。
等她打开厕所门出来的时候,整个人和刚才精力充沛的样子判若两人。
曲知恆正好下楼来,问候道:「还好吗?」
凌疏朝楼梯口看了一眼,发现他已经从头到脚换了一身,可能因为之前那身被折腾出褶皱了。
「挺好的,至少这次都没啥预兆,肚子也不疼。」
就是整个人有点疲惫,待曲知恆走到她跟前,她一头栽进他怀里,有气无力的声音带有几分可爱。
「我想吃甜食。」
她难得直接对曲知恆表达自己想吃的东西,可能是因为是曲知恆做饭的缘故。
「给你做提拉米苏?」他想了想昨天买的食材,正好可以做这个。
她来了点精神,然后很困倦地说:「好,但是我要看着你做。」
「你要不先去躺着?我给你装个暖袋,然后把壁炉烧得旺一点。」
她想了想,摇摇头,然后打起精神,强行让自己显得神采奕奕,「不用,提拉米苏我喜欢吃湿润一点,我要在旁边监督你。」
「好吧。」他见她坚持,答应了。
于是她坐上了厨房内的「专座」,但是垫上了很厚的垫子,为了隔绝寒意。
在这里视野很好,可以清楚看到曲知恆操作的每个细节。
他那双手啊,不管是看他做什么动作,都让人觉得赏心悦目。
曲知恆取来鸡蛋,本来义大利的原始配方是直接用生鸡蛋做的,但是为了她的健康,他决定给蛋黄进行水浴加热。
这一步其实是很麻烦的一步,又需要蛋黄刚好熟,又要打发,防止蛋黄过热结块,影响口感。
以往凌疏总是在这一步失败,于是她后来索性直接将鸡蛋从配方里剔除掉,然后改用奶油打发来添加湿润口感。
「奶油要多放点,要打得蓬鬆,糖只放一勺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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