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Erdbeerwoche(草莓周),auf der roten Welle surfen(在红色浪花上衝浪)等,但是现在大家并没有那么避讳,所以大部分情况下的不会这么婉转。
但是为了图省事,也为了看医生的时候更好地交流,一般都用Periode,和英语的period类似,只是读音不同和大小写不同。
「因为中文语境下不是很常用直白的词,或许换一种语境会表述得更自然,以及避免你的尴尬。」
曲知恆将食材从冰箱里拿出来,逐个排列好,然后找来了一个木质盘,带手柄的,仔细在木质盘上用眼神对每个食材放置的位置进行规划。
「我现在倒还好,小时候第一次来生理期的时候,有很强烈的羞耻感,生怕被别人知道,后来到了中学和大学时代,在女生之间倒是相互不避讳这个词,而且会让我们彼此关怀。」
「但是我很长时间,面对异性,都不知道如何提起这个词,不知道用什么词可以避免双方的尴尬。」
她颇有惋惜地提及自己小时候月经羞耻的处境,不由得觉得成年和长大,都让慢慢消解她年少的窘迫。
幸好自己没有重生到十几岁的时候,那时候心里能接受的边界太小,容易让自己陷入思维的怪圈,整日都有烦恼,根本跳不出来。
「对于我来说,这是一种再正常不过的生理现象,就跟长高,头髮变长,新陈代谢类似,都是生理现象,当然,Periode存在一定的特殊之处,比如需要注重保养。」
他放下手里的东西,走到她面前站定,然后用非常耐心和客观的在表述自己的观点。
从他的眼神中,她感受到了他的理性和成熟。
「它并不是让你感到羞耻和带来烦恼的东西。」
这话充满着力量,他对于这世间的很多食物和现象,都有着自己的见解。
「可小时候,我目睹很多女孩子因为来了生理期,而被谈论和嘲笑。」
那一切都已经成了过往,但是青春期时候的迷茫,只能通过成年后慢慢自我开解。
可也这个世界,任何时期,都会有青春期女孩,她们都在面临着一定的困境。
「发出嘲笑的人,也许他内心也在迷茫,当人们手足无措的时候,会有很多表现,有些人选择掩饰,掩饰的方法有千百种,嘲笑他人来侧面自我证明,正是其中一种。」
他的见解总是带着客观和人文关怀,是她过往人生中见过的人里面,独一无二的。
恍惚间,凌疏又瞬间明白了什么。
她笑了笑,讲手中的水杯放下。
「我就说我需要早几年认识你吧,也许我就能早点走出迷茫,我小时候总是希望有个救世主能从天而降,解决我的烦恼。」
曲知恆定定地看着她,眼神中真的有一瞬间的愣神和惭愧,「抱歉,我来迟了……」
「没关係,下辈子记得来早一点。」
她笑容灿烂,讲他的手拿起,放在自己的脸侧,带着强烈的希望,说出这句话。
「好。」
他竟然真的答应了,看上去不像是在开玩笑。
凌疏开始自问,她怎么可能让无神论者对下辈子寄予希望啊?
但是,此刻,她心里真的很感激。
Brunch的过程和昨晚的晚餐类似,曲知恆做的拼盘依旧只放在凌疏面前。
他继续吃着很单调的,几乎没有味道的食物,那些大概是为数不多能避免他出现身体排斥而呕吐的食物。
当然,唯有葡萄酒是不可辜负,由于白葡萄酒需要冰镇,于是今天中午换成了适合常温应用的红葡萄酒。
吃完早午餐,凌疏准备帮他收拾残局,可又一次被他拒绝了。
两人一起坐在沙发上的时候,凌疏拿出手机,跟曲知恆说了声:「我想给我妈妈打个电话,你不需要迴避,就坐在我身边就好。」
她想打电话,对方是她的家人,她不想迴避曲知恆。
这毕竟不是什么需要他迴避的事情。
「好。」他本准备迴避,但是听到她的后面半句话,想了一阵,然后点了点头,答应了。
她当时心念一动,将视线转到曲知恆身上,他恰好也正看向他。
双方视线在空气中交汇,能在寂寞土地上,生出花来,那是一种心照不宣。
她起身,坐到了他的身边。
曲知恆的坐姿原本比较正式,但是当凌疏坐过来的时候,他的肩膀非常轻微地朝她侧了几分。
他自己也意识到了,眼神中有过短暂的恍惚。
手边正是一本昨晚给凌疏看的德语版《局外人》,他的指尖刚好碰到那硬壳书封,刚好是拓上去的书名。
他拿过书,讲一条毯子放腿上,用毯子隔绝了书页和裤腿。
曲知恆将书打开,凌疏有些懒懒散散地靠了过来,将头靠在他的肩上,和昨晚看电影的时候姿势一样。
只不过这一次,更加自如。
看了一眼时间,凌疏算了算时差,给妈妈打去了一个电话。
她满怀期待和忐忑,十年后,离婚了的母亲获得了这辈子真正的快乐。
凌疏的母亲叫钟景,钟景年轻是遇到了年轻时的好友,那两人天雷勾地火。
昔日他们是双向暗恋的好友,在友谊和时代的遮蔽下彼此做过,百转千回后,分别经历了各自失败的婚姻,他们重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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